第16章 心事入梦倾诉过往 这两日，史铁与红娘子押着何牙子，将其供出的所有风月楼阁、暗窑私

第16章 心事入梦倾诉过往 这两日，史铁与红娘子押着何牙子，将其供出的所有风月楼阁、暗窑私

这两日，史铁与红娘子押着何牙子，将其供出的所有风月楼阁、暗窑私宅、大户宅院翻了个底朝天。

从东街醉仙楼的脂粉堆，到南街暗香阁的暖香坞，再到城郊几户深宅大院，每一处角落史铁都不肯放过。他像一头失了心智的孤狼，攥着何牙子的衣领反复逼问，一双虎目死死扫过每一个眉眼相似的姑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颤意。可从晨光微亮查到暮色四合，从人声鼎沸查到夜深人静，巧儿和玉儿就像石沉大海，半分踪迹都寻不到，连一丝模糊的消息都未曾打探到。

何牙子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反复哀嚎着当年那两个姑娘被外地客商买走，早已离了此地，他实在不知下落。史铁看着眼前一个个或惊恐、或麻木、或凄苦的被拐女子，看着她们眼中的绝望，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那些不堪的过往，一颗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又被寒冰封存，越查越慌，越寻越急，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白日里，他逢人就打探巧儿、玉儿的名字，拉住路人、店家、甚至刚救出的苦命女子，反复追问，眼神疯魔又恳切，那份刻入骨髓的执念，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个女子是他的命根子。夜里歇在客店，他更是彻夜难眠，往往刚阖眼，就被噩梦惊醒，梦里是冰冷的铁匠铺、凶狠的打骂，还有巧儿含泪的眼眸、玉儿哭喊的模样，每次惊醒都浑身冷汗，攥着拳头直到指节发白，坐到天光大亮，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尽显心力交瘁。

他的所有心思、所有情绪、所有目光，全都牢牢系在巧儿和玉儿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寻亲，全然没留意到，身旁红娘子的神色早已悄然变化。

红娘子本是洒脱泼辣、快意恩仇的性子，一路陪着史铁出生入死，夜战灭口杀手、踏平人口窝点，心中早已对这个重情隐忍、武艺盖世的男子动了真心。她欣赏他的铁血担当，心疼他的沉默孤苦，心甘情愿陪着他奔波劳碌，可看着他日复一日为两个女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看着他梦里都在呢喃着“巧儿”“玉儿”，一股难以言说的醋意与嫉妒，悄悄在心底蔓延，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连往日的爽朗都淡了几分。

她强压着心底的酸涩，一路默默相助，不曾表露半分，可这份情绪越积越浓，终究还是藏不住。这夜，月色凄清，透过窗棂洒在地面，映得屋内一片冷白。史铁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边，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满是化不开的落寞与焦灼。红娘子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进来，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酸涩，还有藏不住的试探：

“史铁，你连日来疯了般找她们，觉不睡、饭不香，她们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值得你这般拼了性命去寻？”

史铁闻言，身子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看着红娘子眼底的疑惑与那丝分明的醋意，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失态，终究是让她介怀了，而那段藏在心底多年、连提都不敢轻易提的血泪过往，也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