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次谈判

第42章 第一次谈判

宋小兵完全没想到，文质彬彬、待人礼数有加的严学礼，在听闻他的来意后，竟然连委婉的客套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来人不如其名，学礼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才下课桌不久的宋小兵，连谈判桌的桌腿都还没爬上去，就跌落在了会客茶几的台面上。

他拼命在脑海里想搜索一个恰当而圆滑的谈判术语，来缓解目前进退两难的局面，至少能让他拖住时间，在太师椅上僵持住端坐的态势，争取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翻盘的机会。

但他搜遍全脑，只有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航天专业术语。

必须马上找到一个词，能让他赖住不走，又能伺机而动。

最后，他无奈地捡起了幼童时代就已熟练掌握，并能通过无限循环把对手逼入绝境的终极词汇。

“为什么？”他问道。

如果不够，还有十万个。

严学礼扭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了宋小兵脸上的窘态和诚恳的眼神。

这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年轻人，保持了一名军人的纯粹和执着。

严学礼很想笑。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一个刚刚取得专利的最新技术，一个倾注了公司大量心血的科研成果，还没进入商业化运作，不可轻易示人，更不能轻易给人。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怎可今日把示君？

不过，看到眼前的宋小兵，严学礼就想起了自己从军的那些青葱岁月，那会儿的自己，也曾如此青涩纯粹。

他语气缓和了下来：“那宋博士，这项技术，你们是打算用在哪儿呢？”

这又是一个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宋小兵默不作声。

还好，严学礼没有继续追问，他说：“我们的技术，从来没有提供给军方使用过，这主要基于两点考虑。”

“一是我们是科技公司，更是商业公司，做科技的最终目的，就是赚钱，我们天生追求利益最大化。这也就决定了我们必须通过大范围的营销宣传，让全世界涉足航天领域的商业公司和相关的研究机构，都知道我们的产品。”

“而一旦进入军事领域，首先就是保密性，根本不可能进行宣传，更不能冠以我们公司的名头。其次是排他性，高精尖的武器装备，用到的核心技术只能是独一无二的，为确保武器独步世界的技战术性能，绝不可能再提供给他国使用。”

宋小兵承认，他说的这一点，不无道理。

严学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这第二点嘛，更为要命。如果我们把技术提供给军方，也就相当于向全世界所有公司昭示了我们是一家有军工背景的企业，我们的技术和产品得到了军方的认证和使用。”

“其实，这就将我们牢牢地和军方绑在了一起。你觉得其他国家的公司会怎么看待我们？会不会认为我们的技术和产品，都会预留一些惠及本国国防利益的后门和安全漏洞？”

“他们出于国家安全考虑，还会和我们做生意吗？我们为了绑定一个单一的、商业前景不明确的用户，而放弃全世界的市场，你觉得我们公司会同意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可……可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