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纨绔皇子也会作诗?
“自是无妨,寒风不知天高地厚,夫人教训的是!”
叶寒风孤陋寡闻,不识得玄天卫,而叶寒烟作为叶家的嫡长女,自幼见多识广,知晓这玄天卫之前可是皇帝的亲卫!
谅她有多大的胆子,此刻也不敢跟凤清歌对着干。
见叶寒烟没有异议后,凤清歌又对着已经落座的慕无伤施礼道:“多谢九殿下出手。”
“夫人客气。”
慕无伤起身拱手还礼,道:“本宫一向疾恶如仇,见到此人如此缺乏家教,便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下。”
“呸!这厮好不要脸!”
“他还疾恶如仇上了!他不就是最大的恶吗?”
“为了拍天闻道马屁,脸都不要了!”
“......”
慕无伤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正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叶寒烟,面带微笑地再次落座。
他刚刚之所以动手,除了看叶寒风确实不顺眼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在看到凤清歌针对叶寒风后,他终于想起凤清歌的身形像谁了!
昨日青澜大街上被叶寒风调戏的美艳妇人!
“难怪凤清歌在针对叶寒风,倘若她确是昨日那妇人,那就说的通了。”
但慕无伤又转念一想:“虽说那妇人确实美艳绝伦,但好像那张脸还是担不起第一美人这个名号……奇怪了……”
就在慕无伤还在疑惑的同时,凤清歌清洌的声音打破了园中微妙的沉寂:“方才些许扰攘,清歌在此致歉。既已清净,便请诸位尽兴。”
她话音落下,园中气氛陡然鲜活,侍女们如穿花蝴蝶,奉上新焙的灵茶与精巧茶点。
“接下来,便请诸位才俊,一展诗心。”
真正的梧桐诗会,此刻方入正题。
“和往届一样,我们梧桐诗会的首环是请各位才俊将往日所作,还未曾面世的诗、词誊写纸上,由圣贤殿的三位大儒评出前三甲。”
凤清歌话音刚落,梧桐苑的侍女便把笔墨纸砚放置在众宾客的木桌上。
诗卷收齐后再由四位侍女捧入亭中,凤清歌与三位文坛耆老低声品评,指尖掠过纸页时仿佛能听见墨迹呼吸的声音。
慕无伤是最后一个递交卷纸的,众人见状再次嗤笑不已。
“今日诗会,云集了各位青年才俊……可偏偏,混进了一个十足的‘混子’。”
一位手持折扇的青衣文人,故意将声音抬到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谁说不是呢!大皇子殿下文韬武略,偶尔流传出的《秋日感怀》已见功力。四皇子更是师从当代大儒,一首《雪夜访戴》意境高远,早有才名……可他?”
“一个只会纵鹰走马、欺行霸市的跋扈皇子,除了会逞凶斗狠,他懂什么诗词格律?知道何谓平仄,何谓意境吗?怕是连《诗韵集成》都没翻过几页吧!”
“我听说,他当初在皇家书院进学,没几日就把夫子气得告老还乡了。这等人物,来这‘梧桐诗会’,岂不是污了凤大家的清静之地,徒增笑耳?”
周围的附和声渐渐大了起来,众人似乎笃定慕无伤不敢在凤清歌的地盘上发作。
“怕是以为这诗会和他那‘无伤苑’一般,可以任由他撒野呢。”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个皇子,虽然……嘿嘿,是个连元丹都保不住的皇子。”
“......”
约半炷香后,凤清歌执起三卷诗稿,对众人说道:“经三位先生共议,首环诗魁前三甲只选出一位。”
一位?
“往年诗会首环一向是评出三甲,为何本次只有一甲?”
面对众人的不解,凉亭内一位白发大儒颤巍巍起身,枯瘦的手紧握诗卷,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老朽直言——本次诗会,唯有一篇,当得一甲!余作皆不可与之并立!”
满座哗然。
有人急问:“究竟何人所作?”
大儒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射向角落:
“慕无伤!”
三字落地,满园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