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自动翻页 打开后到底自动跳转,追更更省心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喂,喂。喂?喂!”

  她用打车软件叫了个车,然后回复他:“你不上学吗?一直在发啊。”

  吹了风她忽然想吐,莲拿着手机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打开垃圾桶盖子哗地就吐了。

  她从包里拿出纸擦了擦嘴,然后回到了叫车的地方,幻之丞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现在在食堂吃午饭,你在干嘛?”

  她回复道:“我在吐。”并配了一个呕吐的小人表情包。

  “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韩国即便是深夜也好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结伴经过,平常这个点美国已经看不见活人了。

  有路过的韩男跟莲搭讪,可跟她交流了几句后也都放弃了,因为他们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坐上车,然后再次打开了手机,刚刚没有回幻之丞的话,所以他又发了一条。

  “你还好吗?”

  莲将身体靠在车门上,她低着眼回复他:“你给我发消息我就会吐。”

  看见消息的幻之丞顿时愣住了,他抿了下唇,然后问她:“那我少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吐。”

  他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你是想说你现在很难受吗?”

  “我要吐你嘴里。”

  这话对幻之丞来说很亲密,他很受用这种话,所以回复她:“我会咽下去的。”

疼痛麻木

  莲跟着小妍在韩国吃吃喝喝了好几天,虽然这里很小,也没什么好玩的,但她比在美国开心太多了。

  晚上小妍叫了她去喝酒联谊,说是和韩国很火的一个男团成员们一起,全都特别帅。

  为此,莲穿了一条漂亮的短款纱裙,是她昨天在韩国路边的店里买的,搭配上幻之丞送她的那双白色高跟鞋正好。

  她化了个长达两小时的精致妆容,又在镜子前来回摆弄自己的头发,见都完美了才起身出门。

  来到了联谊的酒吧地点,推开包厢门,在看见那些男人后脸瞬间就垮了,原来这就是韩国男团的人气韩国欧巴…..

  “欧尼,这里。”

  莲坐到了小妍身旁的座位,她放下包,然后近距离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们。

  他们用韩语说了些话,但是她一句都听不懂,只能边整理衣服边看着小妍。

  这些韩国男爱豆也不是不帅,只是她看美国男人看多了,所以喜欢高于185且有魅力的男人。

  而不是这种放眼看去有个180都费劲,感觉买个单都扣扣搜搜的鸡贼欧巴。

  早知道今天就不打扮了,这些韩国欧巴连幻之丞都不如。起码幻之丞还有188的身高,而且他很大方,也不会穿得这么油腻…..

  莲又这样莫名其妙的想起他,明明前几天才因为存照片的事骂过他一顿,还把他拉黑了,但这几天总是时不时会想起。

  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是不是太讨厌幻之丞,讨厌到因恨生爱的极致境界了?

  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总对她做出格事的变态,所以她对他的行为已经免疫,再做什么都显得不那么讨厌了?

  她想不明白,只知道他们认识了好多年,幻之丞除了比较出格以外对她也挺好的。

  所以她说讨厌也不那么讨厌,说不讨厌也不至于到朋友的地步,对他的感觉连自己都不清楚,莲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你好,额…..我的英语或许不太标准,但是我想跟你喝一杯。”

  对面的韩国欧巴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跟她喝酒,莲拿起了酒杯。

  算了,毕竟来都来了,显得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太好,而且这些男人只看脸的话也挺帅的。

  “你的英语很标准啊,难道你是在留学过吗?”

  但是没有幻之丞帅,莲喝下酒,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后差点没把酒喷出来。

  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想?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他们的脸没有幻之丞帅?她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她大脑里的芯片发生异变了?

  绝对是因为他的行为太过分了,所以才使得莲一直想起他,她仰起头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

  “我妈妈是澳洲人,不过我来到韩国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英语了,而且我看见你很紧张,我…..怕我说错话。”

  这个韩国男人在装纯,莲不喜欢这类男人,她在美国也见过这种,短时间内必爆雷。

  她放下酒杯,“为什么看见我会紧张?我认为你的英语说得很好,放心吧,我不会考你英语的。”

  莲知道他想听什么,所以她就说什么,但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她因为不太会喝酒,所以只喝了一两杯。

  这场联谊对莲来说非常无聊,这些欧巴里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酒桌游戏她也玩不明白。

  而且一直在跟她聊天的,自称澳籍的韩国男人总是有意无意约她去他家做爱。

感到迷茫

  纽约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四,郊区病院,一位看上去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士进入了大门。

  她穿着像是刚参加完派对的裙子,画着漂亮的妆容,手里拿着需要提前预定的限量款包,但脸上却如死灰一般面无表情。

  路过的人目光自动跟随十米远,她失魂落魄,好像注意不到这些飞来的眼神,也或许是这位漂亮的女孩早已习惯。

  只有莲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一落地就又是叁个小时急速车程。

  屁股都坐裂了,因为幻之丞的事还睡不着,并且她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大脑已经变得空白,魂早就飞了,思绪也出现飘忽错乱,连走路都是身体惯性控制的,而不是她的意识在控制。

  她按电梯上了监护病房层,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幻之丞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莲推开门走了进去,高跟鞋的声音吵醒了本就没睡熟的人,他见到她后立马皱起眉。

  “我不想看见你。”

  她转头离开了病房,但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是幻之丞在喊她。

  “回来!”

  莲站在原地,忽然听到了几名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声,这次离她更近了。

  “何…..”

  回过头,幻之丞穿着病号服站在身后,他的右手因为拔针不按正往下滴血。

  护士和医生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急切地对他说着些什么,而他则低着眼紧抿着唇哭了。

  这一幕忽然令她也懊悔得想哭,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但她直觉自己应该跑过去抱住他。

  可身体却因为麻木而站在了原地,莲好像明白了一切,她竟然不敢争取,因为她太会权衡利弊了。

  “唉…..”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应该直接忽视他而离开的,但她却朝着反方向去了。

  幻之丞又重新扎了遍针,他躺在病床上,何丝妲正坐在病床边缘发呆。

  现在她冷静下来不禁在想,她跟一个总是做出格事的占有欲小人恋爱真的好吗?他一言不合就闹自杀闹割腕,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明明要远离这样的男人,也绝不能跟他做朋友,但她现在还是坐在这了。

  他看了她相册里不可言说的照片,她又对他说了那些话,他们两个到底还有什么必要纠缠?

  而且幻之丞那天在私人飞机上还那么变态,谁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

  正想着,手腕被轻轻握住了,莲蹙起眉转过头,是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很虚弱的幻之丞的手。

  “…..”

  她又渐渐看向一直盯着的地板,现在应该立马抽出手站起身,不应该让他握着。

  但她呆滞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排斥他接触的意思,难道自己已经被他折腾得折服了?

  “何…..丝妲。”

  莲有点想笑,因为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艰难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

梨和蛋糕

  莲坐在病床旁削梨皮,削干净后一口咬了上去,她不是给幻之丞削的,是削给自己吃的。

  昨天回家后她睡了十五个小时,下午吃完饭就来病院陪他了。

  “好吃吗?”

  她嚼了嚼,其实就是普通的汁很多的大梨,没什么特别的。

  “好吃。”

  幻之丞看着她总想起电话里的话,他不由得感到伤心,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是这么的丑陋。

  他转过头看向窗,窗外的树枝上站了两只鸟,正叽叽喳喳互叨,看上去像是在模仿人类亲吻。

  “你吃吗?”

  莲递了一块梨给他,他刚要张口说话,她就把那块梨塞他嘴里了。

  幻之丞只能把梨块吃了,原来那是莲吃不完才切给他的,她手里还有一大块。

  “还吃吗?”

  他咽掉梨汁,然后说:“你吃…..”她又塞了块梨堵住他的嘴。

  幻之丞边嚼边看着她,莲看上去有些淡淡的忧伤感,好像找不到自己灵魂般的涣散。

  平时她总是一副很强势的姿态,所以显得此刻的不同有多么明显,上一次见她这样还是在甜甜圈店提起薇薇安。

  “你怎么了?”

  她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很好,我…..只是感觉你看上去怪怪的。”

  她眨了眨眼,“我很好,我只是感觉你看上去怪怪的。”

  莲是在模仿他说话,幻之丞不明白她怎么了,但她经常这样莫名其妙的,所以他不觉得有多奇怪。

  “你想回家吗?”

  她垂下眼,“不想,我哪里都不想去。”

  “…..那你想回马来西亚吗?”

  她又塞了块梨到他嘴边,“我不会再回去的。”

  “为什么?”

  莲把剩下的那一块梨也吃掉,她咽下后说:“不想回去而已,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幻之丞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所以只能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他移开眼,“我还不知道,可能还要再住半个月吧。”

  莲也沉默地盯着他看,看得幻之丞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她才说:“住在这里也没有用,医院治不好你的病,不如早点回家吧。”

  她又拿了个梨,然后用刀轻轻削着,“而且我来看你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太远了。”

删除照片

  上午时分,莲开着车来到了幻之丞现在所居住的联排别墅,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来了。

  前天她走后幻之丞就出院了,不知道是怎么说服的威廉,但对她而言算是件好事。

  房子真漂亮,从外面看像一座博物馆一样,还像游戏里才能建造出来的房子,整整有五层楼高。

  对比起来郊区别墅小的就像个佣人住的房间,怪不得威廉从不住在那,他原本是住在另一个区的独栋别墅,前一阵幻之丞住院后搬到这边了。

  这栋联排是威廉妈妈的房子,保留怀念所以没有重新装修,和现在清一色的极简高端通篇白色风装修形成了对比。

  他们在市中心还有一套复式大平层,莲有一次给威廉送东西时去参观过。

  不得不说威廉跟她的眼光达到了惊人一致,她觉得那栋大平层是她梦里过上的富豪生活标配房子。

  但幻之丞却觉得那里令人感到空虚,他不喜欢,所以他搬回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式联排别墅里。

  住进这些地方是怎么得抑郁症的?如果是莲能住进去这样的房子里,她怕是要小心自己因为太开心而得癫狂了。

  莲收敛起羡慕踩着高跟鞋上了楼梯,然后按下门铃,两分钟后接响了,是智能人佣的声音。

  “你是谁?找谁?”

  她将自己的指纹按在采取器上,“我是莲,来找幻之丞。”

  门立马开了,有一名智能人正从楼梯上下来,屋内的景象比她想得还要好看。

  室内宽广且通透,除了地上有五层,地下竟然还挖了两层。客厅做了挑高,整体的装修色彩舒适且不晃眼,一进去就会有让人身心舒畅的感觉。

  这套联排别墅满足了她对房子的所有美好幻想,以至于莲光顾着看房子,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是来找幻之丞让他删照片的,在精神病院时她有趁他睡着打开过他的手机,但相册里竟然什么都没有,隐藏相册里也没有。

  所以她猜想他是把照片存在家里的电脑上了,今天来就是逼他删掉的。

  智能人佣拿出了一双拖鞋放在她脚前,她直起腰说:“请换鞋。”

  这个智能人佣长得特别眼熟,莲越看她越觉得好熟悉,直到她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丝妲。”

  她才明白这熟悉的感觉是出于什么,这居然是一个照着她外貌定制的智能人佣,只是假的终究跟本人有差距,所以她才没认出这是自己。

  楼上有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莲换好鞋抬起头,就见幻之丞正急匆匆地下楼。

  “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边着急下楼边说着,但那个照着她定制的智能人佣已经被看见了,还就站在她身边,所以他的心情很忐忑。

  莲朝着他走去,然后顺着楼梯往楼上看,刚刚他好像是从叁楼下来的。

  “提前跟你说就没用了。”

  她自顾自地朝着楼梯上去,幻之丞连忙跟在她的身边问:“你要去哪?是来找我的吗?”

  “我是来找丝妲的。”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他尴尬地说道:“我明天就带她去销毁,不会再用你的脸了,对不起。”

  “销毁有什么用?”

销毁照片

  正当她翻看平板找遗漏之际,脚腕突然被人无力地抓住了,莲低下头,原来是幻之丞。

  他经常打麻药打镇静剂,所以对麻药里的成分有耐受,一针的剂量不能把他彻底麻倒。

  “不要删啊…..我不会给别人看的…..”

  莲皱着眉吐槽他:“你是牛吗?一针的剂量都没把你麻晕?”

  “你才是牛。”

  反正她该删的都删完了,现在只是查查还有没有关于她的照片,毕竟有一张就能衍生出无数张。

  她坐在床上,把飞机杯扔到另一侧床头,一边看着平板一边说道:“我已经删完了。”

  “你删不完的,我还有。”

  莲垂眸看着他,“你是说电脑上的?”她收回眼神,“电脑上也已经删完了。”

  幻之丞摸着她的小腿,他虽然现在没力气站起身来,但躺在地上说话还是可以的。

  “不是电脑上,我的u盘里还有,你不知道在哪。”

  她一听立马警觉,虽然不说话,但心里已经在暗自着急了。

  莲检查完平板,见都没有照片了,才站起身拉开他的床头柜寻找u盘。

  第一层里面全是瓶板液的药物,没有u盘;第二层里面是几个形状不同的飞机杯和几瓶全新的润滑液,没有u盘。

  第叁层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指甲剪小钳子数据线充电头无线耳机挖耳勺小剪刀镊子几把钥匙百货大楼会员卡几张银行卡发圈针头创口敷料几包棉签小娃娃小挂件纪念徽章纪念贴纸,没有u盘。

  “那里面没有u盘,但是有你的东西。”

  不知道他所说的有莲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现在顾不上在乎,便站起身在别的地方寻找u盘。

  衣柜里还有四个抽屉,第一层拉开里面是整理好的内裤和袜子;第二层里是银行卡和车钥匙;第叁层里是迭好的几件睡衣;第四层里还是内裤和袜子。

  忽然她被人从身后完全抱住,突如其来压上的重量差点让她没站稳。

  幻之丞的手臂在胸前紧紧抱着她,他还用枪顶着她的后背,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可以把u盘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莲扯掉手将他推开,她今天只带一针麻药真是失算了,应该带两针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现在的幻之丞虽然能站起来,但他的力气还是软绵绵的,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顶多是干扰她。

  所以莲无视幻之丞在别的地方寻找,他则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她,等到她把屋里全都找完。

  他才明知故问:“找到了吗?”

  莲就差把床给掀开了,但这屋里压根就没有u盘的影子,说不定他是为了不让她走而骗她的。

  见她要走,幻之丞连忙站起身挡住她的去路,“u盘你不要了吗?”

  她看着他十分笃定地说道:“这屋里压根就没有你说的u盘,你是骗我的。”

  他笑了,“可你现在发现已经晚了,你已经走不了了。”

  莲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她说:“那你就看着我是怎么走出去的。”

答应恋爱

  又回到了令她纠结的问题,但她不是不想答应,而是不敢答应,而且她还不明白是为什么。

  莲听了他的话后迟疑了,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说明她在想要不要答应他提出的代价。

  幻之丞有点激动,但是他不敢开口催促她,因为他还是很害怕。

  “…..我觉得我在美国挺好的。”

  她拒绝了,虽然拒绝的很委婉,但幻之丞还是不免会感到伤心,他忍不住又哭。

  “好吧,我不该问的。”

  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为什么要哭?你说过很多遍你不喜欢我。”

  她的表情令他觉得悲哀还无力,他一边哭一边对她说:“对,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因为被拒绝了,自信受挫才哭的。”

  莲不喜欢听这句话,她感到生气,所以语气不好地说道:“自信?你有自信可言吗?我记得你的自信早就被我踩烂了吧?难道你不是一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老鼠吗?”

  她突然就生气,还说这么难听扎心的话,幻之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攥紧拳。

  “…..对,你说得对,我不可以有自信,我是一只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老鼠,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笑了,“你就应该是这样的,你只有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才会有人喜欢你。”

  莲又在剜他的伤疤取乐,幻之丞忍不住问她:“为什么?我对你很坏吗?为什么你总是说伤害我的话?难道你比起威廉更讨厌我吗?”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这倒没有,我并不讨厌你,只是我说话本来就很欠揍。”

  “…..”

  她的话不好听,但他倒是不想哭了,也慢慢止住了眼里的泪水。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直观的反应,这也印证了幻之丞一直以来的猜想。

  “你是不是喜欢我?只是你比我还胆小,所以你不敢承认。”

  只要他说不喜欢她,莲的表现就会很反常,她要么生气,像刚刚那样践踏他的心灵。

  要么变得哀伤,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像即将流出来的泪是血泪,她却硬生生咽在了心里的表情。

  “…..”

  当他这句试探的话说出,莲脸上的异状也同时变得更甚,她肉眼可见地紧张不安。

  “法克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幻之丞提着的心落了,看来他的猜想没有错,她就是喜欢他,只是脸皮比他还薄都不敢承认。

  而且莲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他说这句话她是不会有反应的,大概率只会轻蔑一笑,因为不在乎的人根本激不起她的任何情绪。

  “你明明就喜欢我,还嘴硬。”

  她慌张地眨着眼,看上去像是想说话却说不出的表情,可能她又在酝酿伤人话。

  幻之丞搭着她的肩弯下腰,他凑近想要试探亲她的反应,然而莲只是略显紧张地看着他,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他想亲她,但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她曾说过的伤人话,所以没有亲下去。

  “你为什么不躲开?”

似恋非恋

  从大联排别墅出来回到她的小公寓,莲才明白薇薇安当初问的那句为什么住公寓是什么意思,比起来她家小的跟厕所一样。

  什么时候她才能买得起那样的市中心大大大房子呢?可能要等她死了吧。

  不过就算是买得起她也交不起一个月高达六七万的房产税,买买衣服鞋包就是最大的奢侈了。

  “…..”

  莲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想法,但是很快就打消了,她还是不想拿一生做代价。

  好像明白为什么不想跟幻之丞恋爱了,她可以心安理得喜欢威廉,因为他们的差距本身就很直观,年龄上的,他比她有钱很正常。

  但幻之丞比她小,他们的起点在一条线上,有丝毫的差距都非常明显,更别说这不是丝毫而是巨大的金钱差距。

  所以莲看见他会不由自主感到自卑,她没有因为平等而产生的安全感,也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这也导致她会难受。

  看着手机里幻之丞的消息,她闭上眼不知道该不该回复,从来没有一段恋爱令她这么纠结。

  好想说分手,可其实又舍不得,毕竟这不是他的错,而是她内心的不平衡在作祟。

  莲坐在床上纠结思考,她想点根烟抽,但又想起公寓里不能抽烟,这使得她更心烦了。

  真的好想说分手啊,怎么会令她这么难受呢?既难受又别扭,如果能什么都不在乎就好了。

  幻之丞给她打来了电话,莲按下拒接,她现在连消息都不想回复,更别说打电话了。

  烦得真要死掉,既然当时纠结要不要答应就应该不答应,现在完全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莲明明看见他给她打电话了,也看见了他发的消息,但她就是不接。

  一直坐在床边,看上去像是在纠结什么很为难的事情,表情也非常烦躁。

  是因为他们恋爱的事吗?她是不是后悔了,幻之丞本来打算继续给她打,冒出这个想法后瞬间把手机放下了。

  他还是先静悄悄地当个小透明吧,万一现在打过去,她可能会把烦躁的气撒在他身上,顺势跟他提分手。

  看着平板里的监控画面,他心里很难受,为什么即使恋爱了也不开心?

  好像在强迫她,他想要的是莲能发自内心的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不是现在这样。

  可是…..如果她说分手怎么办?要答应她吗?幻之丞知道自己不可能答应的。

  画面里的莲忽然站起身,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然后又环视了一圈屋内,最后又坐回了床边拿起手机。

  又在噼里啪啦打字了,看界面是在回复联系人的消息,是在回复他吗?幻之丞拿起了手机。

  “…..”

  居然不是在回复他,他好想哭,明明都看见他的消息了也不回复,反而先回复了别人。

  不是喜欢他吗?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吗?为什么现在还是一点都不重视他?

  要给她发消息质问吗?可是幻之丞又不敢,他怕自己被分手。

  所以他这样发了句:“已经到家了吗?明天要不要去逛街?”

  然而监控里的莲根本没点进他的消息,她还在接着跟别人聊天。

  “我想吃烤肉,你想吗?”

狂躁病症

  第二天下午,幻之丞开着车出现在了公寓楼下,他几乎是刚到刚拿出手机,莲就已经下来了。

  她走到一旁拉开车门,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坐上副驾驶,然后手动系好了安全带。

  “你今天来的好快。”

  以往她基本都要他等个几分十几分钟,今天却一分钟没等准时下来了。

  莲整了整头发,她今天穿得不怎么露肤,一件白色的露腰小上衣和一条白短裤,也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的黑色短靴。

  因为怕晚上突然变冷,她还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放在腿上,今天居然没有带包。

  “上午醒得早,所以快。”

  说完又习惯性地拿出了手机刷软件,幻之丞立马对她感到不满,但他现在又不敢说出来。

  “昨天晚上又熬夜了么?”

  车子发动,身旁的女朋友靠在了车门上,她把手机调小了声音,“没有,就是睡得比较晚。”

  莲对她的前男友们也是这样爱答不理的吗?还是只是不想理他,对他兴致缺缺?

  幻之丞知道她谈过两段不算恋爱的恋爱,而且还有叁个男人在暧昧期间被他搅黄了。

  只要被他发现莲的身边有男人出现,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不欢而散,因为他会用很恶心的龌龊手段拆散他们。

  比如她的前男友,他们只谈了一个月不到,好像还没有上床,就因为在酒吧被下药后染上毒品而被莲给甩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叁年。

  她的前前男友同样的也是在酒吧里被下春药,在厕所出轨了,还被幻之丞引去的莲给逮了个正着。

  这期间她有和男人暧昧过,但每个都是还没发展到恋爱就莫名其妙黄了,天真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就很少再跟男人约会了。

  想起这些,幻之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莲又在玩无聊的消消乐了。

  从他第一次发现她玩游戏就是玩的消消乐,他实在不明白这么无聊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玩来玩去就那样,她还能坚持好几年,玩到几万关…..

  “你为什么一直玩消消乐?有那么好玩吗?”

  莲将方块上划,“我的智商只支持玩这么简单的游戏了,别的也玩不明白。”

  幻之丞一听立马笑了,“这么说对得起你曼哈顿第一的排名吗?”

  她玩游戏非常厉害,玩家竞技场能拿到区域第一全世界前一百,无论用哪个角色哪张地图,都能打到S++级别非常难拿的极高分程度。

  只是她一玩电脑游戏就恶心,恶心到一整天都难受得吃不下饭的程度,所以莲打完最后尾部的成绩就不再玩了。

  “对得起吧,比我厉害的人有许多,我都比不过他们专业打游戏的。”

  莲感觉到有点冷,她放下手机将外套拿起穿在了身上,然后又接着低头玩游戏。

  今天她出门拿了个口红,还有无线耳机盒跟一粒独立包装的男用避孕药,以及一次量袋装的水润润滑液,一包纸。

  谁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幻之丞性欲那么重,说不定恋爱的第一天就要跟她做爱,莲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们认识好几年,她很信任他。

  这些都装在外套兜里了,拉上拉链就掉不出来,别的什么都没带。

  幻之丞忍不住夸赞她:“你这样穿好看多了,而且还很轻松,为什么总是穿高跟鞋?”

  她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我像白雪公主里的七个小矮人么。”

无理要求

  “我还是不想给你看。”

  她的这句话直接把他激怒了,幻之丞将车停在路边,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拿在手里查看。

  “你的歌单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能给我看是吗?”

  莲被他的行为惊到了,她连忙解开安全带去抢手机,但幻之丞背对着她,她根本拿不到。

  “喂,你在做什么?病又开始犯了吗?”

  他发现莲在音乐软件上有许多互相关注,而且还有人在她分享歌曲的动态下评论,语气还很亲昵熟悉的样子。

  真没想到听歌软件上也能交友,虽然她们的对话都是围绕着歌曲,但那要好又开心的语气让幻之丞极其反感,莲都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

  “别翻我手机了好吗?能不能尊重一点别人的隐私?”

  他把这个软件卸了,然后将手机递给她,“你到底是在乎隐私还是心虚?还是你只是反感我看你的手机,不反感别人?”

  她不爽地将手机拿过,“我当然是因为在乎我的隐私,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是发神经病了故意找茬的是吗?”

  幻之丞笑了,“我哪里像是发病?我是因为你忽视我生气!”

  “…..”

  其实他就是发病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时候,所以他看上去只是像生气。

  “我没有忽视你,你在开车,我听歌玩游戏就是忽视你吗?”

  他根本听不进去莲的话,心里烦躁的气一股一股往上来。只想无理取闹撒泼打滚,还想扇死自己,使劲抽自己几个巴掌。

  “你装模作样骗我什么?非要写在你脸上才叫不忽视我吗?”

  看他这样像是抑郁症又犯了,莲可没法招架他,她留在这就是给他出气。

  所以她攥紧手机,“我们别吵了,我先去买瓶水吧,喝点水心情就好了。”

  幻之丞伸出手拉着她,他问:“你去买完就不会回来了吧?”

  她撒谎道:“我为什么不回来?我们不是还要去吃饭吗?”

  他看出莲在骗他了,她现在怎么想的他比她更清楚,莲是觉得他发病了,所以在找借口避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她抿了下唇,“我当然没有这样想,我只是现在想去买两瓶水而已,平息一下怒火不好吗?我们能不能不要吵架?”

  幻之丞忽然俯下身凑近,在这种硝烟快冒的时候他居然想要亲她,莲立马就愣住了。

  她移开眼,表情看上去有点局促,下一秒他居然拿出纸把她嘴上的口红擦了。

  “…..”

  今天她涂的只是淡粉色的镜面唇釉,颜色存在感并不明显,因为莲化的依旧是很敷衍的化了几乎跟没化一样的妆。

  幻之丞看了看,见擦干净了,他把擦过口红的纸装进兜里,然后继续发动了车子。

  不知道为什么擦掉她的口红瞬间心情就好了,刚刚还想生气,现在一点都不想了。

  他侧过目看了莲一眼,没有在玩手机,低着眼看上去像在发呆,有点呆傻的表情。

你不够好

  心情很郁闷,其实说来说去只是希望莲能把注意力分在他身上一些,结果没要到还吵了一顿,闹得都很不愉快。

  吃饭时她还一直噼里啪啦玩手机,出于刚刚在车上才吵过架,幻之丞也不敢说他。

  他找话题说:“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很不错。”

  莲看着手机叹了口气,看上去她要说拒绝,幻之丞已经开始失望了。

  “好,那你快点吃。”

  说完她就放下手机看着他,莲早就吃完了,他还慢吞吞的,即便尽量在吃快也还是像树懒一样。

  “快点吃吧,你再这么慢电影院就该关门了。”

  幻之丞闻言加快了速度,但他还是很慢,所以莲拿走了他的叉勺喂他。

  他刚张开嘴就被塞进了一勺土豆泥,还没咽下去就又接上了一块烤肉,她喂得很快,连饿了两天的狗都不敢这么吃。

  吃太快令幻之丞好想吐,原本美味的烤肉顿时变得像反胃的垃圾。可他连怨言也说不出口,就这么快地把面前的饭吃完了。

  “行了,我们走吧,你要不要喝点水?”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恶心得连呼吸都很难受。结账时输错了两次密码才输对,刚走出餐厅门就感觉到了浓烈的不适。

  “你怎么了?”

  幻之丞恶心得很想吐,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吐不出来,一吃太快就会这样。

  他抬起眼,何丝妲正站在身边错愕地看着他,她应该看出他现在很难受不想说话了,所以没有接着问他情况。

  “没事,我们走吧。”

  幻之丞说完往前走了一步,莲忽然拉着他手臂,然后指向了身后的一处休息座椅。

  “你先坐在那里缓缓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原来他吃快了是真的会反胃恶心,她还以为是他在夸大事实装可怜。

  莲有点感到愧疚,因为他刚刚即便很难受也没有阻止她,连句抱怨的话都不说,显得她好像个喜欢伤害病人的恶人。

  “…..好。”

  见幻之丞坐到了座椅上,她转过身走向商场的直梯处,一楼有间药店,她打算去给他买消食药。

  虽然莲总是跟他吵架,但她也不想真的做伤害他的事,她只是内心的不平太多发泄不出来而已。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盒消食药和一瓶无糖苏打水回来了。莲将药盒拆开,仔细看了看说明书后扣掉了一粒给他。

  “给,吃一粒就够了。”

  幻之丞接过她手里的消食药,然后用苏打水服了下去,咽下去的瞬间就感觉好了不少。

  何丝妲坐到身边看着他,她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拧紧瓶盖,然后出言安慰她道:“我现在已经好许多了,可能是吃得太油腻的原因。”

  “…..”

  她低下眼瞥见了幻之丞的手表,忽然莲又不觉得愧疚了,她确实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不舒服,但那又如何?

无聊电影

  然而莲坐在影院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走神了,玩手机亮屏会影响其他人观看,所以她撑着头发呆来消磨电影时间。

  她对电影实在没兴趣,特别是欧美拍的电影,几乎是一看就想睡觉的程度。

  这部电影讲的还是关于黑帮毒品的警匪片,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马来西亚的过去,怕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程度。

  家住在马来经济落后且房租极低的地带,一个月仅370马币的房租,不到十平米的小地方挤了叁口人和一辆出摊车。

  厕所是公共的,一层楼里几十个人挤两个厕所。窗外是一条很深的大沟,里面全是垃圾,偶尔才会有人来收拾,每天都是一股淡淡的烂臭味。

  晚上睡觉前必须要把杯子里的水倒掉,不然第二天醒来里面就会飘苍蝇和小飞虫。

  墙壁上像在流屎水,天花板和墙角已经潮湿得发霉了,隔音极其差,没有沙发也没有独立房间。

  他们一家人,一个吸毒吸得牙都烂完,一个赌博赌得家里叁天两头有人上门要债,每逢周五下午,必有人踹着门叫嚣还钱。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时的场景,屋外有人凶狠地踹着门,妈却像听不见似的,她淡定得很诡异,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笑。

  而她爸则坐在床上抽烟,抽一会也跟着玩手机。一家人除了她没有手机,剩下两个每天只要躺在家里,除了玩手机就是玩手机。

  做饭的时间不去做,放学回来让她饿肚子,他们两个躺床上玩手机;学校有家长会要开,两个人谁都不去,就躺在床上玩手机;该出摊去赚钱了,他们觉得今天太热了不想去,躺在床上抽着烟玩手机。

  父母对她的态度很诡异,要说他们不爱她,但他们还是有点做人的基本,起码都是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吸毒做爱。

  要说他们爱她,该玩手机的时候不给她买,也从来不关心她的心理,把她养的165的身高只有70斤,像干尸一样瘦。

  而且,她总是在放学回家时看见她爸被一群人在楼下拿着棍打,邻居们躲在楼上半点不敢吭声,没人帮她报警。

  因为她爸是个没有拿到工签的黑户,并且这楼上住的也基本全是黑户,大家都自身难保,一旦报了警就要被罚款判刑且遣返,谁还敢帮别人。

  想到这里莲深深叹了口气,还好她现在已经永远脱离那一切了,并且她人生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邻居是给黑帮盯线的,见她穷这么惨,便给她介绍了份帮他头上大哥藏毒的黑工。

  她答应了,没有人能想到初中生的身上会携带毒品。从不固定的地点拿到藏匿包裹,带回家等待日期指令,然后送往机场、火车站、高铁站、汽车站交给指定的接头人,一趟下来可以赚800马币。

  一个月能干两叁次,有时候动作快了,接头人还会多给她一百二百的零花钱,并劝她要好好读书,不然长大了会很痛苦。

  那时候她不明白说的痛苦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接头大哥看上去很沧桑,他卖毒的居然不吸毒,吸纸烟。

  现在她明白了,正如布伦特所说,人确实要去大城市看看,不然根本不知道世界外面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

  美国高楼遍地起,每一栋建筑都如同几十年前对未来幻想的那般,人文素养也不是当时渺小的她能想象的。

  “…..”

  电影真没意思,正想着,幻之丞将一桶爆米花递到她面前,示意让她吃。

  但她不喜欢吃这种东西,所以摆摆手,他又递了另一桶巧克力味的给她。

  “我不吃。”

  他收回手,表情显然很怨怠,好像是觉得他给她买的凭什么不吃,她喂他的东西他都会吃。

  莲转过头把他忽视了,她下意识想要玩手机,但想起是在电影院,就又托着脸发呆了。

  幻之丞忽然问她:“为什么不吃?你不喜欢黄油和巧克力味的吗?”

  “我不喜欢吃爆米花。”

嘴唇流血

  从电影院出来时已经是夜晚了,幻之丞一直在纠结,他不知道要不要说,但又觉得说了会尴尬。

  他想跟何丝妲谈谈她爱拍自己裸照的事,虽然知道她不会给别人发,但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他不想让她拍自己的裸照。

  幻之丞突然把车停到一处路边,他握着方向盘在酝酿,莲诧异地问他:“怎么了?”

  要说吗?她会不会觉得他管得太宽了,才恋爱第一天就管她的事,她会很反感他的控制欲吗?

  可是不说他又好难受,这件事在他心里像一根刺一样扎着,不拔出来他晚上可能连觉都睡不好。

  他委婉着说:“我想看看你的手机,可以吗?”

  “…..看什么?”

  幻之丞转过头看着她,“我想看你的相册,还有你的聊天软件和社交软件。”

  莲顿时开始心虚,她的社交软件里虽然没什么值得看的聊天记录,但收藏夹里有不能看的,而且她还下载了色情的成人软件,并且是续费制会员。

  所以她当然要说拒绝:“我不想给你看,这是我的隐私。”

  幻之丞对她的话感到极其不满,他质问:“是不是因为有我不能看的?”

  “对。”

  他没料到莲竟然会说对,这无法融入她隐私的感觉令他怒火中烧,他必须像个强盗一样强行进入她的世界。

  幻之丞伸出手,语气不善地对她说道:“把手机给我。”

  “里面没有你期待看的东西。”

  他感到一阵急躁,好像莲已经背着他出轨了,所以他又催促:“给我看看。”

  她很不爽,“我说了我不想给你看。”

  下一秒幻之丞就直接抢走了她的手机,莲以为他不知道密码,所以她没有阻拦。

  但没想到他竟然娴熟地输入了密码,并把她的手机给打开了,见状她发出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你喝醉自己说的。”

  他冷冷地说完这句,然后打开了她的相册查看,结果就是相册全都清空了,包括隐藏。

  心情稍微好了点,他长呼一口气,“删了就好,不要再拍自己的裸照了。”

  “…..”

  说完他点开社交软件,主页界面显示着初始头像和乱码网名,什么内容都没有,也没有互相关注。

  想着她也不会胆子大到违背合同,幻之丞划出去点进了聊天软件,里面竟然只有跟他的消息。

  太可疑了,她删了?但是刚刚根本就没有看见她试图删除聊天记录,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起眉侧目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把聊天记录删这么干净的?”

  何丝妲对他很无语,“今天早上,说了没有你想看的东西。”

  这么直接他连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继续去翻手机,结果就点进了个诡异软件。

  刚进去就弹出一个很壮的白男,对着镜头甩长达20多cm的阴茎,往下滑又是一个黑人在甩他的棕黑阴茎。

非常夏日(1)

  幻之丞回来已经九点多了,威廉跟薇薇安都不在家,迎接他的是两个智能人佣。

  看见丝妲,他想起自己还答应过要赔她一个照着他外貌定制的智能人佣,但她说不要家政功能的。

  他将一份包含了所有智能人类型功能与型号的参考图发给她,并问:“你要哪个?“

  半个小时后,她把自己那天在私人飞机上看的很昂贵的性爱智能人的外表发给了他,不过她却没要性爱功能。

  因为说出来幻之丞肯定会生气,所以她选了家政功能,但没想到即便是这样他也会生气。

  “不是说好要我的外貌吗?你发的是什么鬼?看上去又恶心又蠢,丑死了。真的是眼睛瞎吧,为什么要这么丑的外表?”

  莲看着消息对他很无语,她回复:“算了,我不要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直接激起了他的怒意,他用难听的话回复她:“你是故意在恶心我吗?”

  其实她根本没想太多,他这么解读一番,瞬间让她的行为看上去好像是故意在气他,但她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所以她很无奈,“我只是随便找的图,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吧好吗?不要吵了。”

  回复完她就直接屏蔽他了,现在的幻之丞一定在气头上,所以她打算等他消气了再回。

  不过何丝妲刷视频刷忘了,刷着刷着就睡着了,再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当她想起这件事时,对话框消息里已经是满屏的谩骂法克,一划竟然都没划到底。

  虽然他本来就是这种生气吃醋就会骂人的性格,但以前他们没有恋爱,他会收敛着自己,至少不会骂她骂得很难听,现在完全是在得寸进尺。

  刷着他的怒气,她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笑,因为实在太搞笑了,所以接着忽视他。

  对于幻之丞,莲大部分时候就像养了只特别容易吃醋,且含有不确定攻击性的小鸡一样,让他生气的成本太低,也没什么杀伤力。

  说在乎肯定不算在乎,说不在乎倒也不至于,基本都是无聊了就理他几句。

  他一有情绪立马闪人消失,留他自己一个人在原地生气,等他迫不得已自己把自己哄好,她才会接着去理他。

  手机那边的幻之丞气得一夜没睡,他本来生智能人的气,后面看着监控,又转为了生忽视他的气。

  今早他通宵去了学校报道,断断续续休学,他现在一点注意力都提不起来。

  终于熬过漫长的上午,在中午午休时候,他给何丝妲打去了电话,接通了。

  “消气了吗?”

  本来现在已经没多生气,结果听到她这句话直接又上来了,幻之丞压着声音问她:“你说呢?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生气的?”

  电话那头的她笑了,何丝妲说:“是的,所以可以不要再跟我计较了吗?”

  原本还生着的气瞬间就化开了,他有些害羞,“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你在干嘛呢?”

  “我在吃饭,你在学校食堂?周围好吵。”

  幻之丞看了看四周,“嗯,我今天来学校了,你吃了什么?”

  “呃…..应该算是汤粉吧,我自己做的,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不过你既然在食堂我就先挂了,声音太吵了。”

  他还没说话电话就挂断了,幻之丞看着手机有些无奈,不过食堂确实吵,加上他还不敢大声说话,就显得更吵了。

  他给她发去消息:“我下课了去找你吧,你下午有事情做吗?”

非常夏日(2)

  说是应该也算是吧,排除觉得他伤疤交织在一起很恶心的想法,莲也握住了他的手。

  “我当然是因为关心你啊,那个凝胶药呢?你涂一下吧。”

  幻之丞将背包里的镇定凝胶拿出,但他没有将瓶盖打开,而是递给了她,示意要她帮他涂。

  但何丝妲没明白他的意思,她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你不涂吗?”

  “我想要你帮我涂。”

  她这才明白过来,便将凝胶拿走打开盖子,然后挤了一坨到幻之丞的手臂上。

  将凝胶涂开,凉凉的,像冰水一样,没有味道,刚抹上就立马被皮肤吸收了。

  何丝妲的动作很轻,她将凝胶抹匀后盖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问:“疼吗?”

  幻之丞很想亲她,但他们现在毕竟在计程车上,虽然无人驾驶,可也是有监控看着的。

  所以他又拉上她的手,然后说:“你是真的心疼我就不疼。”

  她突然感到心虚,所以目光移开了一下,立马就被他给看出来了。

  幻之丞很不满,他皱起眉,“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并不心疼我?”

  何丝妲低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她回握着他,“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回答你的话。”

  他沉默地盯着她看,如果现在不是在计程车上,那么他就会亲她了。

  想来都是因为那些裸照的缘故,在看到她隐私相册之前,幻之丞起码不会频繁的在外面勃起。

  现在就像是到了属于人类的发情期,可能是身体也感知到了可以交配的信号,所以才一点刺激就能弄得直接站起来。

  何丝妲注意到他的异样了,她抽出手皱起眉,计程车虽然是无人驾驶,但也会有人在监控前看着他们一举一动。

  幻之丞尴尬地说了个嗯,他脱下外套盖在腿上,然后手臂交迭着搭在腿上遮盖。

  “你应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看向车窗,“好吧,那我下次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莲虽然能理解另一半有性欲,但对这种强到频繁勃发的人不太有好感,她觉得像动物,那种还未开化只知交配的低等动物。

  而且这是很冒犯的行为,脑子里在想什么?连场合也不看吗?饥渴到这种令人尴尬的程度。

  “…..”

  幻之丞看了她一眼,他抿着唇咽了下口水,然后靠车门坐了坐。

  现在精虫上脑,他竟然想在计程车上做出大跌眼镜的事,原来他离新闻上的变态仅有一步之遥,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吗?在这之前幻之丞从没觉得自己行为不正常过。

  想着车已经到了,何丝妲付了车钱后直接推开门下去,但他的阴茎还没有软掉。

  幻之丞尴尬地拉着外套下车,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滑稽极了。长着大傻个,背着傻书包,手臂上全是傻疤痕,还用那傻笨的外套刻意地遮挡着身前。

  莲扫了窘迫的幻之丞一眼,她说:“我记得这附近有公共厕所,两百米吧,在商场外面那一圈。”

  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然后朝着前面看去,“就在那,要不你先进去?”

  这话令他更尴尬了,但幸好她没有拆穿他,幻之丞看着她说:“那你先去商场里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非常夏日(3)

  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翻开桌面上的菜单,他先递给了莲,“你点吧。”

  她接过菜单来回翻了几遍,点完自己要吃的,便把菜单又递给了他,然后开始玩手机。

  幻之丞没吃过泰国菜,但他觉得莲是东南亚的,那里的菜都差不多,所以他一边看一边问她。

  “生虾臭蟹青木瓜粉丝沙拉是什么?臭蟹是什么蟹?”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很臭的死蟹,你吃不了那个菜,虾是生的。”

  他又继续看别的菜名,然后问:“那这个青柠檬蒸鱼呢?你吃过吗?”

  “不好吃,点咖喱鱼吧。”

  他在咖喱鱼后面画了个对勾,又接着问:“炭烧猪颈肉呢?这个好吃吗?”

  “好吃,你点吧。”

  他在炭烧猪颈肉后面画了个对勾,继续问:“辣虾炒粿条呢?听上去很好吃。”

  何丝妲闻言立马抬起头,她放下手机看着他,“你点吧,点微辣,再点一道炒猪肉碎就够了。”

  幻之丞提交菜单,他大吸了一口港式奶茶,甜甜的使他心情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跟父母一起出来玩的那天假日。

  抬起眼,对面的何丝妲正托着脸看他,她面无表情像是看着他出神了。

  他悄悄移开身子,她的眼神也跟着他移过去,他朝右移,她的眼神也跟着他右移,像吸铁石一样锁定他,幻之丞忍不住笑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何丝妲微笑着说:“因为我在心里骂你。”

  他又笑了,“真的吗?你居然还会想我的坏话,那你在心里骂我什么?”

  幻之丞还以为是在跟他开玩笑,但她却低下眼笑而不语,因为莲刚刚说的是实话。

  她不动声色瞟了眼他手臂上的伤疤,“我在想…..点了这么多菜,待会起码要等你半个小时了。”

  他握着奶茶杯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完又吸了一口奶茶。

  一大杯跟一小杯奶茶不到半小时都被他喝完了,但幻之丞还觉得没喝够。

  “我们待会再去买两杯吧。”

  莲将手搭在桌子上,她笑了,“你喝这么多晚上就睡不着了,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刚说完她点的一杯泰式柠檬冰绿茶就上了,店员收起托盘,正要转身走时忽然惊叫了一声。

  她的目光直视着幻之丞的手臂,好像那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此时他才发现他因为来得着急,竟然忘记把外套穿上了,手臂上的伤疤就裸露在外。

  店员见自己冒犯到他便连忙跟幻之丞道歉,前台经理听到声音后也赶过来问询发生了什么,而被冒犯到的主人公则是默默穿上了外套。

  “没关系,不用道歉了。”

  莲面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她现在应该上去安慰他的。告诉他没关系,她只是被你的伤疤吓到,而不是在心里笑话你。

  但她却一言不发,因为她竟然很期待他的反应,是会站起身直接就走吗?还是会哭出来?

  看上去幻之丞低着头好像在忍泪,他隔着外套面料摸了摸手臂,想必他现在的心情很煎熬。

非常夏日(4)

  出商场后依旧闷热无比,现在的天色还早,才五点多,回家的话实在太早了。

  何丝妲用手遮着眼前,她眯起眼问幻之丞:“我们现在去哪?回家吗?”

  他低下头看着她,“不然我们走着回去吧?到你家应该…..额,走快点的话一个小时或许可以到。”

  “这么热走回去人都脱水了。”

  他又抬起眼看向四周,“那去看电影怎么样?看完出来还可以再吃一顿饭。”

  何丝妲放下手说:“我觉得还是打车回家吧,你也该专心一下学习了。”

  但是幻之丞不想就这样回去,他想问她要不要到他家里看电影,或者打游戏和别的娱乐也可以。毕竟他祖母的那套联排别墅很大很大,开派对都能同时容纳下好几场人,也有好多间空房可以住。

  但又觉得这像是发出性爱邀请,显得他很急不可耐,才刚恋爱就想着要上床,太轻浮了。

  所以他只能说:“那我们去图书馆怎么样?”

  “那个地方我上学就已经去够了。”

  幻之丞没有话可以说了,他看着她无奈道:“但是我不想这么早就跟你分开。”

  莲早就想回家了,因为外面实在太热了,热得她很难受。

  所以她说:“那明天我去学校找你,现在我们先回家吧,太热了。”

  幻之丞很开心,所以他说:“好啊,那你开车来接我吗?还是我开车去学校?”

  她抬头仰望了一下太阳,然后皱起眉,“当然是你开车,先上车吧,热死了。”

  …..

  坐进无人计程车上,空调的凉气瞬间将热吹散,莲靠在车门旁噼里啪啦地开始玩手机,仿佛旁边的幻之丞根本不存在。

  他不喜欢被这样忽视的感觉,所以往她那里坐了坐,贴着她的身体还伸手挽上胳膊。

  “你在看什么?玩游戏吗?”

  她在刷社交软件的视频,见他看过来后立马划出去了,然后打开了无聊的消消乐小游戏

  幻之丞对她的行为感到很疑惑,他伸出手将她手机界面上划,然后划到了社交软件里。

  上下刷了几条,原来只是在看点没有意义的搞笑视频而已。

  “干嘛避着我?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

  何丝妲瞥了他一眼,她又划到消消乐,“你是没有手机吗?”

  他又朝她那里坐了坐,“我就想看看你平时都在看什么。”

  “我刷的跟你是一样的。”

  幻之丞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还捏着她的鼻子说:“说谎的话就算是假鼻子也会越来越高的。”

  她虽然对他有点幼稚的行为很无语,但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何丝妲拍掉他的手说:“我哪里有说谎?明明就是你太多疑。”

  幻之丞张开口咬了下她的头,他又亲她的脸,像要在脸上亲出坑一般使劲。

  显示屏内的智能Ai表情立马做出一副闭上眼不敢看的模样,她很尴尬,便推开他捂着脸。

非常夏日(5)

  回到家,餐桌前威廉跟薇薇安,还有薇薇安的父母,以及薇薇安的妹妹一家正坐在桌前吃饭。

  见次情形他有些尴尬,便轻轻地关上门,然后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楼上走去。

  好在威廉他们知道幻之丞不喜欢跟人交流,所以也没有开口叫他,像忽视空气一样把他忽视过去了。

  他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界面里显示了0条未读消息,给莲打电话也一直不接。

  他打开平板,监控界面里没看见人,但床上有几件脱下来的衣服,听声音才发现她在浴室。

  原来去洗澡去了,幻之丞关掉平板也站起身去洗澡。虽然他比较耐热,但还是出了一背的汗,脱掉衣服就能闻见汗味。

  而且裤裆里还有被捂了一整天的茎腥味,难以形容的味道。

  有点发酸,反正不好闻,必须每天都用弱酸性的抑菌型男性护理液清洗,不然就会有味道。

  他打开开关,然后站在淋浴头下,等冲得差不多了将薄荷洗发液抹在头发上。冰凉的薄荷因子配着凉水,瞬间像是把头丢进冰箱一样清爽,感觉头皮都会呼吸了。

  幻之丞洗了两遍头,他关水涂上发膜,然后用同样的薄荷沐浴露混合着粗颗粒的磨砂膏一起打在沐浴花上,揉搓出泡后打在全身,随后用水冲干净。

  挤出男性私处护理液,低头涂在阴茎上,用手来回搓到发泡后再打开水冲洗,幻之丞就洗完了。

  他擦干身体,将维稳精华滴涂在脸上,然后挤出七大泵的滋润型身体乳涂在身上,涂完后用干发帽包住头发,然后将补水的涂抹式冻膜厚厚地用硅胶刷子涂在脸上。

  做完这一切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他敷着冻膜躺在床上。打开平板,莲早就已经洗完澡了,她正坐在床边啃苹果,脸上同样也敷着面膜。

  想起来他还有学校的作业和教授交代的一些事情没做,便放下平板打开笔记本电脑。

  莲拿出手机查看市中心及附近的房价,她想买一套别墅,但是只有联排和郊区别墅可以选,独栋的方源太少,联排她肯定买不起了,郊区也不想住。

  所以她又在看大平层的房价,选了一会选出一套地理及各种条件都很合适且喜欢的房子。

  结果看见房子价格直接就退出了,要她叁十年的薪水才买得起。

  而且买完回来还要负担高额的房产税及管理费等等,每个月光是呼吸就要多额外支出几万块,她的薪水连房产税也不足以负担。

  所以这都是梦,想想就笑了,唯一买得起的平价区域的郊区别墅又不想住,点外卖都不方便,住在市中心一下楼就是美食城和商场。

  算了,莲看着天花板深深叹气,她这辈子已经跟豪宅大平层无望了,除非离开纽约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否则住在这里就是呼吸都在吐金子。

  她的心里又动起不该有的贪欲念头…..越想越觉得威廉太黑心了。

  她赚的钱还不如韩国二线爱豆成员个人的月末结算,更别说是小妍那样一线的当红人气女团,每个月结算下来的到手工资是她的叁倍。

  再加上威廉给她开的美金薪水,小妍就又比她多一倍工资了。

  可莲马上要二十四岁,小妍才刚刚十九岁,她一年能抵她四年工资,说真的莲很不甘心,越想她就越难受。

  当初在马来西亚的何丝妲估计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脱离了那个垃圾堆旁的贫民窟,不用再听楼上日日夜夜的叫床做爱声,和吵孩子打人以及摔东西砸门的声音。

  也不用早上刷牙喝到苍蝇,放学回家吃没卖完的凉炒粿吃拉肚子,洗澡去肮脏的公共浴室,都不用再经历了。

  现在她在美国拥有了高昂工资的工作,浑身上下穿着名牌,住在好地段的高档公寓,拥有一辆法拉利,却还是觉得不满足。

  因为莲的身边充斥着许多比她更富裕的人,她反而变成了他们之中的普通人。

  好胜心和虚荣心一直在被她往下压,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却还是忍不住恨。明明现在拥有的就已经足够多了,她还是觉得不知足。

  幻之丞一学习就入神了,等他处理完一切事项关上笔记本,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爱欲丛生(1)

  居然没有吓到她,幻之丞问:“你是在强装镇定吗?刚刚你肯定被我发的视频吓到了。”

  她很不屑地回复他道:“吓到你很简单,吓到我就不可能了。”

  就是突然从蛋糕里爬出来一只kitty猫,然后突然变成鬼对着镜头张开血盆大口哀嚎的视频,刻意的有点太可笑了。

  “你给我发这条视频,晚上就会有鬼从床底下爬出来钻到你身边。”

  幻之丞很怕这种东西,他看着她的话起了层鸡皮疙瘩,然后回复:“怎么能诅咒我呢?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她才不在乎,反而还回复他:“不用怕,盖好被子就摸不到你了。”

  他看着何丝妲的消息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感觉她现在说话越来越有种莫名其妙的可爱感。

  “你太可爱了,居然还想反过来吓唬我,你觉得我有没有被你吓到?”

  消息很快显示了已读,并且收到回复:“我猜你一定被我吓到了,你肯定觉得毛骨悚然对吧?”

  他又不禁笑,“是啊,我实实在在被你吓到了,但是我的视频却没有吓到你,这不公平。”

  她给他发了一个笑的小人表情包,然后说:“下次你就可以吓到我了。”

  “真的吗?”

  何丝妲回复他:“真的,但是现在我要出门了,所以我要不回复了。”

  他连忙问她:“你要去哪里?我很快就下课了,我去找你。”

  她没有再回复了,消息也一直显示的未读,看来她已经出门所以不在看手机吗?他也该上课了。

  当他下课后立马给她打去了电话,幻之丞显得很着急,他一边快步朝校门走,一边拿着手机贴耳等待接通,终于在第二通后接了。

  “喂?”

  他急忙问:“你在哪?我已经下课了,现在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忘了地名了。”

  他感到很纳闷,“…..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已经打算回家了。”

  还不待幻之丞接话,莲又说:“我先挂了,回家再聊吧。”

  就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手机不明所以,便打开了定位软件,结果显示的是她在家。

  可是他刚刚明明听到了嘈杂声,还有她走着路的喘气声,怎么可能是在家?

  所以他又给莲打去了电话,但这次她却不接了,打了几通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

  他看着手机站在了原地,难道是她在家,却假装自己不在家?还是她就是不在家,但定位系统却出了问题?

  幻之丞又给她打电话,莲本来是不想接的,但看他一直在打就接通了。

  “不要再打了好吗?”

  他见电话接通了连忙说:“可是你不等我说完就挂了,我怎么能不继续给你打?你就不能把话说完吗?为什么总是要着急挂电话?”

爱欲丛生(2)

  车内的氛围变得寂静,片刻后,他抿着唇悄悄瞥了她一眼,莲正在专心开车。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印花吊带短裙,脸上化的妆容经他一亲也淡了许多,最主要的是她的胸口,竟然有串JC100的字样。

  幻之丞也顾不上尴尬了,他立马问她:“你胸前纹身了?这是画的还是纹上去的?”

  莲低头看了一眼,“刚纹的,十分钟就纹完了。”

  “你纹的这是什么意思?JC是谁?是你认识的人吗?”

  她笑了,“Jimmy Choo的意思吧,你要跟我纹同款吗?把ML100纹在身上吧。”

  她忽然想到什么,然后说:“周仰杰也是马来西亚的广东人,他跟我爸长得特别像。”

  幻之丞对她的话感到又诧异又惊讶,他俯下身,那一串编号竟然真的是纹上去的,还泛着红。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把Jimmy Choo纹在身上?ML又是谁?”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当然不是Jimmy Choo的意思,只是一个我喜欢的歌手而已,ML是他妻子的名字。”

  把喜欢的歌手名字纹在身上很常见,毕竟把迈克尔杰克逊纹在身上的都有,幻之丞松了一口气。

  “那100又是什么意思?”

  莲笑着说:“智能人编号的意思啊,你不觉得这样纹在胸前很像智能人的编号吗?”

  这样看确实挺像的,纹的字体也是标准的粗蓝简写字体,就像是个外表做到了100%类人的高级智能人一样。

  “好吧,居然也不告诉我,那我应该把ML100纹在左胸口吗?”

  她立马笑出声,“你真的要纹?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纹上去也太傻了。”

  幻之丞想伸手摸一摸,但她刚刚纹完,用手摸上去很容易感染,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哪里傻了?你不也纹了吗,我想跟你纹个一样的,你纹在这个地方疼不疼?”

  她抿着唇想了想,然后说:“还好,对你来说肯定不算疼,我觉得有点疼。”

  他一直盯着她胸前的纹身看,从丝妲这个视角看就像他在耍流氓一样。

  “你可以把眼神收回去吗?这样盯着我让我很尴尬。”

  幻之丞立马移开眼,但他又忍不住瞟过去,“你是在哪家纹身店里纹的?明天下课了我也要去。”

  “你不要跟我纹一样的,纹身是件大事,你想纹应该纹你自己喜欢的。”

  他抿了抿唇,然后隔着裤子扒了下依然在勃起的阴茎,硬起来被裤子压得太难受了。

  “我跟你纹一样的就好了,我也喜欢你的纹身。”

  他这个行为正好被莲看见了,虽然有点猥琐,但她忍不住笑着说:“我不喜欢你跟我纹一样的,你没有自己的创意吗?”

  裤子把阴茎压得实在太难受了,他今天穿的还不是有弹力的面料,这么勒着勒得又涨又疼。

  “我想跟你纹一样的…..”

  莲见他看上去难受,她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开启了玻璃调色功能调成了全黑。

  “你怎么了?”

爱欲丛生(3)

  幻之丞攥起手,他尴尬地快要上不来气了,“那该怎么办?我只是…..我不会再这样做了,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变态。”

  莲立马就笑出声,她说:“你不要再像个需要带纸尿裤的婴儿一样动不动就勃起就好了,上次在计程车上很丢人。”

  看来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他这样做,幻之丞愁眉苦脸地看向车窗外,“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不会再做出让你觉得丢人的事了。”

  “…..不要这么卑微好吗?很没有魅力。”

  他转过头又看向她,“那我应该说什么?我应该拉开车门跳车吗?你开得这么快。”

  她又笑了,“你真的生气了吗?太容易被我的话影响了吧。”

  幻之丞皱起眉又看向窗外,他抱怨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喜欢故意挑弄我的心情。”

  莲没有否认他的话,可能她就是恶趣味十足,还心坏,所以有时候无聊了会故意打击他。

  “我只是因为在乎你而已,不然我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了。”

  她这句话听上去很荒谬,但其实是无意识将埋藏在心底里的话说出了。

  有的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很直接,但有的人表达情感需要折射许多层的弯弯绕绕。比如莲,她没感情只会一言不发,根本不会想做些什么来伤害他。

  “我才不信,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她看了幻之丞一眼,“我们能见面何必要隔着屏幕说呢?打字也是很累的。”

  这话就像冰凉的晒后凝胶一样让他燥热的心稍微镇静下来了,他拿出手机,打开短信界面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发下来了。”

  “…..”

  莲一点反应都没有,往常她多多少少都会假笑着说几句,问他是吗那太好了之类的,现在她竟然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喂,为什么不理我?”

  她嘲讽道:“因为你太幼稚了,我怕跟你说多被带偏智商。”

  “…..好端端的又骂我。”

  她又接着讽刺他,将心中的怨气一并发泄在他身上,“我只是说实话。”

  幻之丞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又把我当你的出气筒了吗?我哪里得罪你?”

  她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的话突然让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离开美国就等于离开了高收入的工作,威廉可不会给她发生活费,他只会给她发子弹。

  所以她真的要销毁合同并离开吗?莲在房产中心看中了一套两千多万美元的市中心落地窗大平层,是已经装修过的,不需要她折腾就可以带着自己的东西直接入住。

  只不过她的存款还差两千万才够…..按她现在的每月薪水来说,她需要再工作十二年才能买得起。

  而且那家房产中心需要验资,她就是存够买房的钱他们也不会卖给她。买两千万的房子账户上必须要有八千万起步,且不支持贷款分期购买,光是房产税就够她头疼的了。

  不过也不是非要在美国买,她还可以销毁合同后前往中国躲避Stada,或是去英法德日,在他们其中一个国家定居。

  所以房子的事情不着急,她只需要考虑自己该选择怎样的路。

  “你在想什么呢?开这么快要撞车了,想把我也撞死跟你同归于尽吗?”

  莲看都不看他,她慢慢降下速度,然后说:“反正你也早就想死了,撞死你正合你的意。”

爱欲丛生(4)

  又喜欢幻之丞同时又恨他这种人,并且总是会对他生出怨念,她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过。

  “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就像便秘一样?是故意不理我的吗?到底在想什么啊?”

  莲听见他的话了,只是懒得理他,她拿起菜单继续看,点了两道菜便又拿出手机。

  “我在想把你丢进河里。”

  幻之丞伸出手掐了下她的脸,他吐槽:“我才想把你丢河里,你不要再忽视我了。”

  她转过头看向湖面,“其实我们都在忽视对方,只不过我是表面上忽视你,反正就像片湖一样,有时候寂静才是最好的。”

  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所以说:“你只是不想理我的意思。”

  她笑了,“你肯定会明白的,但是…..我很大可能不会告诉你。”

  幻之丞的心里升起了一层担忧,他很聪明,所以很快就联想到可能是她要销毁合同后离开美国。

  “你以后想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莲感到意外,她用手托着脸说:“我哪也不去,因为我已经打算在美国定居了。”

  他不信,只觉得是在骗他,所以试探问:“可是你说过你不喜欢美国,住在这里不会很难受吗?”

  她叹着气看向湖面,“我觉得哪里都一样,反正美国也是许多人向往的。”

  幻之丞连忙说:“不,美国不是个好地方,我们去日本怎么样?定居在日本再也不回来了。”

  “…..”

  莲当然不可能跟他一起,所以她拒绝:“日本我没有去过,如果去的话我想威廉也不会同意。”

  他握着她的手,“他会同意的,就算不同意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此时店员端着他们点的饮品上来了,莲立马抽出手,“他就算同意了我也不想去,我现在觉得在美国挺好的。”

  幻之丞心里突然开始紧张难受,他答应要帮她销毁合同真的是对的吗?如果销毁掉她就离开,那他该怎么办?

  “…..我小时候去过日本,那里很适合居住,我觉得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喝了一口点的拿铁咖啡,然后说:“我不喜欢美国是不喜欢美国人,不是不喜欢这片地方。”

  “是威廉还是我?”

  她笑了,“你不是日本人吗?什么时候是美国人了?”

  他皱着眉看她,“好吧,真的不是在说我吗?只是在说威廉?”

  何丝妲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是呢?我一直都很想问,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威廉?他对你不好吗?还是我只看见了表象?”

  幻之丞闻言抿着唇摇了摇头,“难道你觉得他对我很好吗?”

  “我觉得的不重要,你觉得的才重要。”

  莲想说些话讽刺挖苦他,但又觉得说了没用,他不可能听。

  而且他还会觉得她一点都不理解他,所以就没必要说了,得不偿失,只说他想听的就好。

  “可我想知道你是怎样想的。”

亦梦亦真(1)

  梦里是片荒芜的沙漠,她觉得太干,所以说我好渴,我要过滤后的淡水资源。

  结果下一秒身旁就出现了一片淡水湖泊,凑近看里面的水清澈见底,能把每粒沙子都透出来。

  “这水都碰到沙子了,太脏了,我要干净能立马喝的水。”

  下一秒手心里出现了一杯过滤后的干净能立马喝的淡水,何丝妲大口喝了进去,很快就见底了。

  “不行啊,这水也太少了,就一杯怎么够喝?”

  然后另一只手里也出现了一杯水,原本喝空的水杯也满了。

  “这么小气吗?就不能多变些水出来?”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了溺水的滋味,一看自己竟然泡在一米多深的水中,何丝妲连忙说:“不不不不要不要!快变回去!我不喝了!”

  水消失了,唯有身上湿漉漉的衣物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心念一动,然后说:“我要一套纽约市中心落地窗的复式大平层。”

  面前出现了一套她做梦都不敢梦的豪华落地窗俯瞰夜景的大平层,何丝妲摸着窗户,她又接着贪婪地说:“我要一块百达翡丽的表。”

  下一瞬手腕就戴上了百达翡丽价值几百万美金的限量名表,这一切快把何丝妲给迷晕过去了,她抖着身子坐到沙发上,咽了下口水平复躁动的心。

  “我还要一套地上五层的联排别墅,豪华装修带院子,地下也挖两叁层的,并且是落地窗。”

  忽然四周传来了她自己的声音,她说:“你不要太贪婪了,我给你变东西耗的可是我的血,我累死了你也就死了。”

  何丝妲抬起头望着天空,“你是谁?你为什么跟我的声音一模一样?你在哪啊?”

  那女声无语地对她说:“你就别管我是谁了,赶紧享受你的大房子吧,最后我还可以再满足你一个不花钱的愿望。”

  不花钱的愿望?她想了想,然后问:“是我帅还是刘德华更帅?我要变得比刘德华还帅!”

  “变不了,我走了。”

  下一瞬何丝妲就像是受到刺激般猛然睁开眼,她大喘着气,然后拿掉摸在胸上的手,才发现自己是全裸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熟睡的幻之丞。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联排别墅的屋子里,如今已是深夜,床边站着个待机的智能人。

  她的衣服呢?看了看床上没有,何丝妲对着待机的智能人招了招手,他立马走了过来。

  然后压低声音问她:“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的衣服呢?”

  那名智能人直起腰轻轻拉开衣柜,然后将她的衣服和内衣递给她。

  “我的手机呢?你知道在哪吗?”

  智能人搜索着记忆,将床头的手机递给她,“留下来吧,你损耗得很严重。”

  她边穿着衣服边诧异地问他:“我损耗?我损耗什么?”

  “你的大脑和心出了问题…..应该要好好休息。”

  她将裙子套在身上,拉上拉链,“我的大脑和心怎么了?难道我有心脏病吗?”

  “我不清楚,但是你需要休息,而且他不想让你走。”

  何丝妲回头看了幻之丞一眼,谁料竟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

亦梦亦真(2)

  幻之丞看着她开心的表情,他忽然起身俯下腰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

  因为要吃饭,所以他把自己的长发扎起来了,那漂亮又温柔的脸庞简直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只是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将这层温柔撕开了,何丝妲不敢看,她还是觉得那些伤疤好恶心。

  眼前的一切又变了,她赤裸着身体站在淋浴头下,幻之丞在身后抱着她,他的手在她胸前抚摸,唇还亲昵地亲着她的脸。

  他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掌心里,亲了一口脸对她说:“明天我下课想去做美甲,你想吗?陪我一起去吧。”

  何丝妲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她虽然身高算比较高的,但她的手很小。

  明明体重很瘦,但手因为小所以显得手指短胖,看上去笨笨拙拙的,做了美甲也不好看。

  “我不喜欢做美甲,所以我还是陪你去做吧,你想做什么款式?”

  幻之丞想了想,他说:“我想做黑色的,嗯…..两只手指画上猫缩小的瞳孔,另外的两只手指贴克罗心的十字架。然后…..中指是红字的Kill you,剩下的做一个黑色,一个画着墓碑和蝙蝠的黑色。”

  是哥特风的美甲,跟他倒是挺适配的,他本身就是阴郁但又弱美的气质。

  “听上去很酷,有点像生人勿近的风格。”

  说话时,他胸前的ML100也在微微颤动,是他前几天去纹的同款,位置和字体都是一样的。

  “我想表达的就是全世界都去死的意思。”

  幻之丞的阴茎在后背磨蹭着她,他洗着洗着又勃起了,想顺着水直接插进去。

  “…..我还想去打眉钉,打一对在右眉尾,然后把头发修剪一下,露出来肯定很帅。”

  也想去打唇环的,但是打了就不好接吻了,所以他打算只打眉钉。

  他一边想着自己剪完头发且打完眉钉的帅样,一边手在她身上乱摸,连是来洗澡的都忘了。

  粗糙的伤疤一遍遍从她胸前掠过,何丝妲仅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为什么感觉他的伤疤变得比以前狰狞了许多?越来越恶心了,淡紫红色发黑,像极其恐怖的生了叁胞胎肚子的妊娠纹。

  还伴随着许多道白色的凸起疤,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像用叉子挠黑板,看一眼抓心挠腮,又像是密集恐惧症犯了般的恶心。

  而且他的手还摸在她的胸上,光是想想那么多疤痕的手臂在摸她的胸就令何丝妲好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拿掉幻之丞的手,挤了点洗发水涂到他头发上,并揉搓了许多泡沫出来。

  “你洗吧,我已经洗好了。”

  眼前的场景又在变幻,这次她坐在桌前,身后的人正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她手里还拿着个西瓜味的甜筒在吃,看上去就像机器人在重复动作一样。

  幻之丞将护发精油涂在她的发尾,涂抹均匀后便继续吹,大概吹个两叁分钟就吹干了。

  他拿起梳子轻轻梳着她的头发,边梳边问她:“甜筒好吃吗?”

  “嗯。”

  镜中的她眼里无神,即便是使劲拽掉一根她的头发,想必也不会有反应。

  “喝酒会损害你的大脑,以后都不要再喝了。”

插入芯片(1)

  再睁开眼,她来到了以前做整形手术的医院,院长珍正站在面前看着她。

  关于她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她记得那天在湖边餐厅发生的一切。

  自己因为咖啡因过敏晕倒了,然后摔坏了眉弓处的假体,所以在出院后来到整容医院重做眉弓,今天是复查的日子。

  珍拿出镜子放在她面前,她笑着问:“你恢复得很不错,现在看上去已经不肿了,还满意吗?”

  修得跟摔坏之前一模一样,而且很自然,也摸不出假体发硬的现象。

  “挺好的。”

  她坐起身下了病床,推开门威廉正站在门外,见她出来,他放下手臂摸了摸她的眉弓,又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是在检查缝合处以及密合液的渗透情况,只不过何丝妲并不知晓。

  “不错,恢复得很快。”

  她笑了,“确实连痛都感觉不到,和第一次上手术台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她还记得手术完麻药醒了,那痛得想把头砍下来的感觉,用镇痛泵吃止痛片输镇痛药都没用。

  威廉看着她点点头,“不疼就好,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太对劲的?”

  何丝妲边跟着他走边说:“没有,就和没做手术一样,以前第一次做时眉弓是胀痛的。”

  珍笑而不语,她将手里的一盒包装药递给她,“虽然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要吃促进愈合的药,因为你皮下组织还没有长好。”

  她将药接过后看了看,是以前摔断鼻子时也吃过的消炎药,很苦,还发酸。

  吃完还会有抑郁的感觉,能持续几天都开心不起来,何丝妲才不会吃。

  她将药装进口袋里,“还是一天两粒吗?我吃叁天就够了?”

  威廉不动声色看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起疑心,他转过头看向前方,却看见了在走廊尽头等待的幻之丞。

  他来这里做什么?是要来告诉何丝妲真相的吗?他感到不妙,便大步走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幻之丞知道他想说什么,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会告诉她的,你不用担心。”

  “…..”

  何丝妲也看见他了,她走到他们身边,然后对着幻之丞说:“你今天没有去上学?”

  “我前天就毕业了。”

  这气氛总感觉有些尴尬,他们父子好像要吵架似的,她说:“那祝你毕业快乐。”

  说完她就跟着珍一起朝电梯走去,幻之丞跟在她身边,他拉着她的手问:“你不理我吗?看见我为什么这么冷淡?”

  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拉手也太尴尬了,所以她立马将手抽出,“我以为你会跟威廉吵起来。”

  幻之丞不悦地皱起眉,“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你是在找理由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当然没有,你不是要去打眉钉吗?什么时候去打?”

  “明天再打吧,你要去哪?”

插入芯片(2)

  点进去其中一个新粉丝就是幻之丞的账号,何丝妲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他的网名是ML100。

  她点进他的主页,然后点了投诉举报加拉黑,并且注销了自己的账号,她不能再用这个了。

  “喂,你听不见我说话啊。”

  她不想理他,便转过身像以往那样靠着车门忽视他玩手机,结果发现他还把她的日本黄游卸载了。

  何丝妲可是玩了很久,还氪了69美元,才把全角色好感拉满到可以解锁爱爱选项的。

  “…..你在生气吗?”

  而且她手机里下载的有好几部,不同背景不同画风的成人乙女游戏,他居然都给她卸载了。

  车停在路边,幻之丞忽然用手捏住了她的眉弓,何丝妲立马拽掉他的手。

  奇怪的是她的眉弓竟然不疼,按理来说重新修复完假体,就算表面看上去恢复好了,碰到也是会疼的,她为什么不会?

  “别不理我了,我又没把所有人都删了。”

  何丝妲也按了按自己的一侧眉弓,确实没有疼的感觉,但是假体隐隐约约还是能摸到的,可能只是她恢复比较好。

  “谁让你看我手机还删我东西的?我允许过你这么做吗?”

  幻之丞一把拽走她的手机,“是你不自觉,我为什么不能替你删?已经有男朋友了还不把那些暧昧的男人删掉。”

  “…..我跟谁暧昧?”

  他被噎住了,虽然何丝妲的手机上有很多男人,但她和他们聊天完全没有暧昧的意思。

  都是像朋友一样,而且她回消息很慢,还不爱聊天,所以她的语气看上去有点不想搭理的感觉。

  “反正你留着他们就是错误的。”

  她笑了,“那行,那我的游戏呢?难道你也会吃叁次元男人的醋吗?还有你说了什么才使他们全都拉黑我?还有,你不知道要尊重别人的隐私?你翻我的推特,还擅自删我的动态?”

  “…..”

  她说这些完全是对牛谈琴,因为幻之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会吃醋不正常吗?你已经有我了还把目光放到别的男人身上,我应该像个傻子一样支持你对吗?”

  何丝妲在这点上反驳不过他,所以她说:“好,所以你删我动态也是因为吃醋吗?”

  “我是怕你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又笑了,“你是没错的,错的是我,是我太敏感了对吗?”

  幻之丞能明白她生气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而且发泄情绪的社交平台被认识的人发现,对谁来说都是件很冒犯的事。

  所以他先认错,“是我,我下次会提前问你意见的。”

  何丝妲不想跟他吵,因为吵架很费精力,“你不用问我的意见,因为我不会答应的。”

  她把面容解锁移除了,手机再打开只能用密码解锁,并且还转过身改了密码。

  “…..你能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再跟任何男人有联系吗?除了威廉和杰森,叁次元的也不行。”

  她觉得很可笑,所以问他:“你不要把你的不安强加到我身上,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意义上背叛你的事。”

插入芯片(3)

  她怎么生气了?幻之丞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的心情变得更紧张了。

  “那是女士表,我买了也戴不了的,而且你喜欢黑色是吗?我记得新款是黑色的。”

  何丝妲转过头不想看他,她尽量忍着气,“我现在不想说话。”

  为什么要送她表她也会生气呢?难道她觉得这是在骂她吗?

  听说给中国人送表是冒犯,因为中国人有个谐音叫送终。终跟钟为同音,钟就是表的意思,所以送表就等于送终。

  那为什么他戴表她也会生气?还是这块表真的很丑,她看不下去了才提醒吗?

  幻之丞深吸了一口气,他攥起手然后对她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

  何丝妲一听更烦了,她皱起眉说道:“你能不能闭上嘴?我法克应不想跟你说话。”

  她居然骂脏话了,但幻之丞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生气,难道还是因为他动她手机的事吗?

  看来现在还是不要再继续说了,不然她很有可能会跟他说分手,所以还是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问吧。

  车到达位置,何丝妲解开安全带拿着手机下车,这间泰国菜餐厅在一片购物中心内,店面的装修很明显,一看就是东南亚的风格。

  店面很小,但凭着她的经验就知道绝对很正宗,因为前台的店员都是一眼泰国人。一共只有七八张桌,他们坐进了最靠里面的位置。

  坐下开始看菜单,这次她冒着拉穿马桶的风险点了一道泰式酸辣酱生虾,生虾臭蟹臭鱼酱米粉木瓜沙拉,生腌螃蟹。

  然后就把菜单递给幻之丞了,并且提醒他:“不要点有标识的,那是生的。”

  他接过菜单看了看,大部分菜他都不敢点,所以点了道熟的猪颈肉和虾仁炒粉,以及芒果椰浆糯米饭和咖喱蟹。

  还有一杯柠檬橙汁和泰式红奶茶,奶茶是给他自己点的,无茶底的橙汁是点给玩手机的何丝妲的。

  她好像在下载软件吧,偷偷瞄一眼,原来是在刷社交平台,虽然有点不满但也不能说什么。

  他找话题问:“你点那么多生的会不会吃完食物中毒?”

  “不会,只会拉肚子。”

  还是头也不抬玩手机,他又说:“那你要配着止泻药吃了。”

  “嗯。”

  瞄一眼,就是在刷无意义的视频,幻之丞不禁有些生气,玩手机比他还重要?

  “生的虾是什么味道?不会很恶心吗?”

  何丝妲啧了一声,她不耐烦地说:“就是生的虾的味道,你又吃不了。”

  “…..我能吃,生的叁文鱼寿司饭我吃了都没拉肚子。”

  她抿了下唇,“那你点吧,拉肚子拉到发烧别怪我没提醒你。”

  幻之丞很惊讶地问:“真的会食物中毒?那你为什么要点?你吃了不会发烧吗?”

  她放下手机无奈地看着他,“我吃习惯了当然不会,你肯定会。”

  “是么,那我不需要现在去买点止泻药吗?”

  何丝妲又低头拿起手机接着玩,“不用,我又没洗过胃,也不把药当饭吃,胃好得很。”

插入芯片(4)

  见幻之丞还在愣神,她将那盘虾推到他面前,“你要尝尝吗?虾很新鲜,应该不会拉肚子。”

  他面露难色,但并不是因为害怕这盘生虾,而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

  “吃吗?”

  何丝妲试图打断他的思绪,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捏起一只虾,然后沾满酸辣酱递到他嘴边,“尝一个吧?大不了我去给你买止泻药。”

  幻之丞蹙着眉张口将虾吞掉,他嚼了嚼后艰难咽下,对他来说像吃一条蘸酱的大生蛆,他不喜欢这个诡异的味道,而且柠檬完全融不进酸辣酱。

  何丝妲没有问他好不好吃,看着他那纠结的难看表情,她面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

  “你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知道些什么。”

  幻之丞闻言立马抬起头,他来回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伸出手用力捏了下她的眉弓。

  “你的假体太不自然了。”

  她捂着额头,皱起眉诧异地看着他,“明明就很自然,你别把我的假体捏移位了。”

  何丝妲拿出手机照着自己的脸,幸好没有捏出什么,假体也很自然。

  “不自然。”

  生蟹和生虾臭蟹木瓜沙拉此时也上了,点的那些熟食需要烹煮,所以还没有做好。

  她放下手机,然后换了个新的手套拿蟹,“我觉得自然就可以了。”

  “…..”

  幻之丞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他拿起筷子夹了道木瓜丝,刚吃进口里差点喷出来。

  一股腐烂的臭味,还很辣并且是酸甜辣的,诡异的像在吃臭了很久的尸块。

  他实在咽不下去这木瓜丝,便用纸接着扔进了垃圾桶里,反观对面的何丝妲好像也觉得太臭了,她也没吃下去。

  “这吃了真的不会食物中毒吗?”

  她皱着眉没有理他,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便把这道木瓜丝移到一边了。

  幻之丞将菜单递给她,“你要不要再点一道?点个熟的吧。”

  “不用了。”

  盘子里的生虾生蟹没多少,而且也不顶饱,几口就吃完了,留下一盘子的蟹壳。

  她喝了一大口柠檬橙汁,此时幻之丞点的熟菜还没上,何丝妲就拿出手机开始忘情地玩。

  她好像刻意在防着他,瞄一眼竟然瞄不到她在看什么,幻之丞便拿走她的橙汁一口气给喝完了。

  “你就没有发现吗?”

  何丝妲显然没理解他在说什么,她摸了下自己的眉毛,“发现什么?”

  他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你变得这么笨?”

  以前的她肯定一下就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竟然要提醒两次,而且两次都没明白过来。

  是因为换了新芯片的原因吗?可是明明是升级过后的芯片,反应能力和自我情感感知都有提高,为什么她反而对他更厌烦,反应能力也变差了?

读完了?看看这些

随手逛逛 科幻游戏武侠仙侠同人历史都市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