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遗嘱
  他们刚退到一旁,沈清就走了过来,他眼眶泛红,似乎哭过,但眼神清明依旧。
  他先是礼节性地对陈致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薛晓东,语气沉痛中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
  “晓东,节哀,你外公他……走得很安详,你能来见他最后一面,他肯定很安慰。”说著,他还轻轻拍了拍薛晓东的肩膀。
  薛晓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清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冷淡,转而看向陈致浩,语气诚恳:“陈总,感谢您送晓东回来,爸的后事,我们兄弟几个会处理妥当,只是……关於爸的一些身后安排,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毕竟事发突然,有些文件可能还需要確认。”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陈致浩听懂了,这是在说遗嘱。
  陈致浩神色不变:“沈总客气了,老爷子自有安排,我们尊重就是。”
  沈清眼神闪了闪,还欲再说什么,另一边却传来一阵压抑的爭吵声。
  是沈涛和沈曼。
  沈涛脸上还带著昨天停车场挨揍后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跡,此刻他正对著神情麻木、仿佛失去灵魂的沈曼低吼,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在相对安静的灵堂边缘,依然显得刺耳: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杵著?装什么悲痛欲绝!要不是你非要把外面的野种认回来分遗產,爸肯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我看爸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沈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他这话恶毒至极,明摆著就是想把沈老爷子的死因强行扣在沈曼头上。
  陈致浩听著沈涛再次说出野种两个字,眸子微眯,眼里一片冷意,看来还是打的不够狠。
  而不少不明內情的宾客,闻言果然神色各异,目光在沈曼身上游走,窃窃私语声又起。
  沈曼却无动於衷,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掠过耳边的风,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灵堂中央的照片,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身体微微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