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目中无人
转而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平淡:
“既然四妹妹心中对此颜色存了芥蒂,觉得不吉,那便换了吧。”
“库房里还有一套天青釉的斗笠盏,釉色清雅,器型也别致。”
“只是……不如这套浅粉釉的名贵精致,也非官窑今年新出的式样。你看如何?”
江晚吟要的就是这个低头的结果。
至于是否更名贵精致,此刻反倒其次了。
她轻哼一声,扬着下巴,仿佛打了胜仗一般:
“名贵精致倒在其次,关键是不能沾了晦气!”
“如今那杨四被关在我们府里西偏院,已经够晦气、够丢人的了!”
“我的及笄礼,如何还能让旁人看了,联想起她来?”
“没得坏了我的运势和名声!就换天青釉的那套吧!”
崔静徽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暗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平心静气地应道:
“四妹妹思虑周全,说得有理。那就依你,换成天青釉斗笠盏。”
见崔静徽如此“从善如流”,态度软和。
江晚吟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消散了些,得意之情更甚。
自觉总算在筹备事宜上扳回一城,彰显了自己“嫡小姐”的威严和话语权。
她下巴不自觉地又抬起些许,连坐姿都更挺直了几分。
她拿起册子,继续往下看。
赞者(协助正宾行礼的少女,通常由笄者的好友或姐妹担任)、有司(为笄者托盘递送发笄、发簪等物的少女)的人选,她扫了一眼,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显然是认可或觉得无伤大雅。
然而,当目光落在“正宾”人选时,她的眼神骤然凝住。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久到室内的空气都仿佛随之停滞。
及笄礼中的“正宾”,地位极其尊崇。
她是整个及笄仪式的主礼人,负责为笄者梳头、挽髻、加笄(簪上发簪)。
是仪式中除父母外,最为重要的角色。
相当于现代婚礼的“证婚人”,象征着祝福、认可与传承。
能担任此职的,必须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福泽深厚的女性长辈。
通常的人选是:母亲的亲姐妹、嫂子;
家族中地位崇高的婶母、叔祖母;
或是与家族关系极近、门当户对、且自身有诰命或极高声望的世交贵妇。
最核心的要求是“有德、有才、福泽厚、夫妻和睦、儿女双全”。
以此将美好的寓意和福气传递给即将成年的笄者。
江晚吟盯着那个名字,不满更甚。
她豁然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对面的崔静徽。
“大嫂如今掌家,果然是愈发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
“我母亲,人还在呢!我孟家,难道是没人了么?!”
“是族中找不出一位德高望重、福泽俱全的女性长辈了?!”
她指尖重重地点在那“正宾”的名字上,几乎要将其戳破:
“竟要劳烦……你们崔家的夫人,来给我加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