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时间的质地再次改变了。
不再是二月病房里药Ye般缓慢流淌的等待,也不是三月冲刺期文件堆里沙沙作响的焦灼。当最後一场面试结束,当备审资料装入信封递出,空气中凝结出的,是一种悬浮後的平静。彷佛所有能被主动争取的努力都已抵达终点,整座校园,连同里面的高三生们,都暂时交出了手中的笔,等待命运的回音。
这不是真空,而是台风眼——一种奇异的状态。四周仍环绕着压力,中心却暂时安宁。
在这片复杂的宁静里,宋雨瑄和陆以安之间的互动,却保留并进化着那种近乎玄妙的「静默协同」。没有了迫在眉睫的题目与面试,这种协同转向了更细微的日常。
语言依然多余。一种更深层的、关乎存在状态的默契,在无言中运行。
当宋雨瑄望着窗外飞过的鸟群,目光放空超过一分钟,陆以安不会打断,只会在她视线收回时,将她桌上那杯已微凉的水,不动声sE地换成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