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沉重,石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巨石挪开。
井口,一股浓烈的腐臭与怨气,扑面而来。
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石墨取出火把,点燃,顺着井壁,缓缓往下爬。
井下,空间狭小,堆满了杂物。
在井底的角落,他看到了一具白骨。
白骨身上,还穿着残破的素色罗裙,头上,插着一支玉簪。
那是沈清鸢的尸身。
石墨心中一酸。
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就这样被害死,尸身被弃于枯井,魂魄被封于古镜,受苦三十年。
他小心翼翼,将白骨收敛,用布包裹好。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怨气,从井口涌来。
沈清鸢,来了。
她飘在井口,看着井底的石墨,看着自己的尸身,眼中,第一次,流下了黑色的泪水。
“我的尸身……终于……重见天日了……”
她的声音,不再凄厉,而是带着无尽的悲伤与释然。
石墨抱着白骨,爬上井口。
“沈清鸢,我会将你好好安葬,让你入土为安。”石墨沉声道,“我也会让林文轩伏法,为你报仇。”
沈清鸢看着石墨,空洞的黑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公子……”
她的身影,缓缓靠近石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尸身。
怨气,开始一点点减弱。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林文轩,带着一群衙役,赶来了。
“石墨!你竟敢毁我秘事!”林文轩脸色狰狞,“今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衙役们冲了上来,将石墨团团围住。
沈清鸢脸色一变,挡在石墨身前。
“林文轩!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她长发暴涨,怨气冲天,朝着林文轩冲去。
林文轩大惊,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那是一面八卦镜,是他当年用来封印沈清鸢的法器。
“孽障!还敢放肆!”
林文轩举起八卦镜,镜光射出,朝着沈清鸢打去。
沈清鸢发出一声惨叫,被镜光击中,身影倒退,变得更加透明。
“清鸢!”石墨大喊。
他掏出老道士给的符箓,朝着林文轩扔去。
符箓燃烧,发出金色光芒,击中八卦镜。
八卦镜瞬间碎裂。
林文轩惨叫一声,被光芒震飞,口吐鲜血。
衙役们大惊,纷纷后退。
沈清鸢趁机冲上去,长发缠住林文轩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林文轩……你负我……你害我……我要你偿命!”
林文轩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饶命……清鸢……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
沈清鸢的长发,越收越紧。
林文轩的挣扎,渐渐减弱。
就在这时,石墨大喊:“清鸢!住手!”
沈清鸢一顿,回头看着石墨。
“你若杀了他,你的怨气只会更重,永远无法超生!”石墨沉声道,“让官府治他的罪,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才是真正的报仇!”
沈清鸢看着林文轩,又看了看石墨,眼中充满了纠结。
她恨林文轩,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她也知道,石墨说的是对的。
她缓缓松开长发。
林文轩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惊恐地看着沈清鸢。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女鬼拿下!”
衙役们冲上来,却被沈清鸢的怨气震退,不敢靠近。
石墨走到林文轩面前,沉声道:“林文轩,你杀害沈清鸢,谋夺沈家财产,罪行累累,你认罪吗?”
林文轩看着石墨,又看着沈清鸢,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我认罪……我全都认罪……”
他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石墨取出纸笔,让他写下供词,签字画押。
随后,石墨带着供词,带着沈清鸢的尸身,前往府衙。
林文轩的罪行,公之于众。
朝野震动。
皇帝下旨,将林文轩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沈家的财产,也被追回,归还沈家后人。
沈清鸢的尸身,被石墨好好安葬在沈府的后花园,立了墓碑。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可石墨知道,沈清鸢的怨气,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的执念,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