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洞内,阴风阵阵,白骨刺眼。
夏栀被石墨扔在冰冷的白骨地面上,浑身剧痛,魂不附体。
她抬眼望去,只吓得几乎晕厥。
满地碎骨,血污斑斑,洞壁黑红黏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不远处的白骨堆上,黑鸦啄食,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两侧站着青面獠牙、形态狰狞的小妖,个个眼露凶光,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道即将入口的美食。
而那个掳走她的豹妖石墨,正高坐于白骨石榻之上,豹眼绿光闪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
“不……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夏栀瘫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刺骨的人骨,眼泪疯狂涌出,浑身抖如筛糠,“我家里还有丈夫……我还有爹娘……求你放我回去……”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一生从未做过恶事,为何会落入这般恶鬼巢穴?
看着她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模样,石墨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更强烈的占有欲。
这女子干净、柔弱、温顺,与他洞中的凶妖恶怪截然不同。她的恐惧,她的泪水,她的温柔,都让他觉得新鲜而满足。
“吃你?”石墨嗤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本王说了,要你做我的压洞夫人。只要你乖乖听话,顺从于我,本王便不吃你,还让你在洞中安安稳稳过日子。”
压洞夫人?
夏栀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我不做……我有丈夫……我已经嫁人了……你放我走……求你了……”
“嫁人?”石墨猛地一拍石榻,白骨碎裂,戾气暴涨,“在这黑风山,本王就是天!你既被本王掳来,从前的一切,都作废了!”
“从今日起,你是本王的人,胆敢反抗,本王先把你那丈夫抓来,当着你的面,活活吃掉!”
“吃掉”二字,如同惊雷,炸在夏栀心头。
她想起洞中满地白骨,想起小妖们嗜血的眼神,想起石墨身上浓烈的血气,瞬间明白——这妖怪,是真的会吃人。
若是自己不从,丈夫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喊与厮打声,紧接着,两头狼妖拖拽着一个年轻男子,狼狈地扔了进来。
“大王!山下抓来的凡人!他一路喊着要找妻子,小的们直接把他擒来了!”
夏栀抬眼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被扔进来的,正是她的丈夫!
丈夫衣衫破烂,脸上带着伤痕,显然是一路挣扎、被小妖殴打所致。他一抬头,看见坐在地上的夏栀,眼睛瞬间红了,疯了一样扑过来:“阿栀!阿栀你没事吧!”
他想要抱住妻子,却被狼妖一脚踹翻在地,狠狠踩住后背。
“放开她!你们这些妖怪!放开我妻子!”丈夫拼命挣扎,目眦欲裂,对着石墨怒吼,“你是什么妖怪?放了我妻子!有什么冲我来!”
石墨看着地上拼死护妻的男子,豹眼之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玩味。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石榻,踩在咯吱作响的白骨上,停在夫妻二人面前。
“冲你来?”石墨低头,看着脚下的凡人,嘴角勾起狰狞的笑,“你配吗?”
“本王掳走你的妻子,要她做我的压洞夫人。你若是识相,便乖乖受死,让本王吃了你,省得受苦。”
丈夫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护着夏栀的方向,嘶吼道:“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妻子!妖怪,你休要猖狂!”
“好骨气。”石墨点头,语气越发冰冷,“可惜,在本王面前,骨气一文不值。”
他猛地转头,看向夏栀,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小女子,你听着。”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顺从本王,做我的夫人。我便放你丈夫一条生路,让他平安下山,从此互不相见。”
“第二条,你敢说一个不字。我现在就把你丈夫扔给小妖,生吃活剥,啃成一堆白骨。”
话音落下,两侧小妖立刻发出兴奋的嘶吼,獠牙外露,口水滴落,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夏栀看着被踩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丈夫,心如同被刀狠狠绞碎。
那是她的夫君,是她一生相依为命的人。
她不能让他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妖怪吃掉。
夏栀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丈夫立刻明白了石墨的意思,他红着眼睛,对着夏栀大喊:“阿栀!不要答应他!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你不能顺从妖怪!不能啊!”
“闭嘴!”石墨一脚踹在丈夫胸口,男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瘫在地上。
“阿栀!”丈夫挣扎着,血泪盈眶,“别答应……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夏栀看着丈夫吐血的模样,看着洞中狰狞的小妖,看着石墨冰冷嗜血的豹眼,终于崩溃了。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嘶哑破碎,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
“我答应你……”
“我做你的夫人……”
“你……放他走……放他平安下山……”
一句话说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白骨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