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观念早就融入骨髓,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这样一个偌大的秦家,外人皆仰慕它的权势滔天,却不知里面盘根错节牵涉了多少利益线。
秦赐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一切要以秦家的利益为重,秦家的繁荣高过一切。
所以在秦赐刚出生不过一年,颜家的女儿就出生了,只是因为早产,从娘胎里就带着病,身体不好。
但就是这样,本来毫无干系的俩人,就被颜秦两家定下了娃娃亲。
其实这件事情是必然,颜家和秦家就是在乱世之中互相扶持才能有今日之辉煌。
所以每任秦家家主的妻子都是颜家的嫡亲,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百年来未曾破过。
秦赐自幼就接受着这样的教育,虽然他生来就抵触这样的规矩,但是他无法反驳或者是阻止。
因为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他的荣华富贵,矜贵尊崇就是秦家长子这个身份赋予他的。
除却这个身份秦赐其实什么都不是,他深沟里的一滩烂泥。
可是后来,他身上的荣誉不再,秦家太子爷的身份也随之消散。
他已经拼尽全力去偿还自己所欠的债,他足够优秀,但为身份所累,一步一步都是按着秦家的规划去走。
但是两年前,他已经偿还够了,他带给秦家的荣誉在自己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偿还了一切。
秦家在他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之后,任意抛弃,昔日不在。
没了秦家太子爷的光环加冕,秦赐就只是秦赐。
只是有些东西他始终还是无法摆脱。
那就是他自幼结下的娃娃亲对象颜思软。
这样的家族对于他和颜思软来说无异于累赘负担。
颜思软就是秦赐自幼定下的妻子。
只是这个女孩子……秦赐想着凤眼闪过一丝幽深。
“你还知道回来。”秦赐的思路被打断,他凤眼微蹙,没有说话。
“给我滚过来。”
秦赐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理会秦正元话里话外的怒意。
“给我跪着,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在外面野了两年还知道秦家在哪里吗?”
秦赐抬眸,眉梢淬雪,冰冷怠慢,一双丹凤眼看着屋里坐在高位的黑色西服男人。
男人有些发福,但是从他的眉眼间也可以窥见其当年的容貌风范,只是可惜年岁见长,当年的气质一去不复返。
“不是你将我赶走的吗?毕竟你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
秦正元听到秦赐的话,怒不可遏,他大手一拍桌子,“这就是你对你父亲的态度吗,秦赐,你还真是让秦家失望。”
“你看看你,之前你受万众瞩目,万千光耀于一身,甚至家族早已内定你为下一任的秦家继承人,可是现在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你让我回来干什么?”秦赐对秦正元的一番话置之不理,他孤立在房间门口。